，頭發散在肩上，手搭在小腹上，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怯意七分甜。
"老婆。"周銘站在玄關，清了清嗓子，"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放下菜刀，擦了擦手，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們。
"商量什么？"
"小雅懷孕了。是我的。"
他說得很輕，像在匯報一件跟天氣預報差不多重要的事。
菜刀就在手邊，我沒有去拿。
"多久了？"
"兩個多月。"
"你打算怎么辦？"
"她一個人住不安全，先搬過來。你放心，不影響你的生活。"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很想笑。
"周銘，你是認真的？"
"我從來沒這么認真過。"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居然帶上了幾分懇求，"蘇念，你也知道我媽一直催著要孫子，你五年都沒有消息。小雅這個孩子，是我們周家的血脈，我不可能不管。"
"你要管你的私生子，跟搬進我家有什么關系？"
"這是我的家。"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承認，我晃了一下。
這套房子首付是從我的積蓄里出的。月供也是我頭兩年做生意時還的。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因為他說貸款手續復雜，用一個人的名字方便。
我信了。
門鈴響了。趙秀芳扛著一鍋雞湯進來，一眼看到林小雅，臉上綻開的笑比過年還燦爛。
"小雅來了？路上顛不顛？快坐快坐，我燉了兩個小時的烏雞湯。"
她端著雞湯從我身邊經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這才反應過來。
她早就知道了。
"媽，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趙秀芳把雞湯放在茶幾上，頭也不回地說："知道什么？知道我兒子終于有后了？知道了快半年了。高興還來不及，有什么好問的。"
半年。
他們瞞了我半年。
我掃了一圈客廳。周銘一臉坦然，林小雅低著頭喝雞湯，趙秀芳在旁邊一勺一勺地喂，嘴里念叨著多喝點補身子。
這一幕看起來溫馨極了。主角是他們三個。
我是多余的那個人。
"蘇念。"趙秀芳終于想起我的存在，抬起頭，語氣像吩咐工人，"去把客房收拾出來，小雅晚上住那間。被褥用新的，舊的她用不慣。"
"媽，我嫁進來五年，從來沒有住過新被褥。"
趙秀芳拍了下桌子，碗碟震了一聲。
"你嫁進來五年，生了個什么出來？小雅肚子里那個才是我們老周家的根。你有什么資格跟她比？"
林小雅放下湯碗，站起來，一副不安的樣子。
"銘哥，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姐姐好像不太高興。要不我還是回自己的地方住吧。"
"別走。"周銘一把拉住她，"這是你的家，誰都沒資格趕你走。"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愧疚，沒有心虛。
只有一種理所當然。
像我才是那個不講道理的人。
我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一個字一個字說。
"你們要是覺得我礙事，可以。拿離婚協議來。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趙秀芳摔了勺子。周銘**太陽穴，頭往左邊偏了偏，那是他煩躁時的**病。
"離什么婚？你上哪找比周銘更好的？消停點，把房間收拾了。"
趙秀芳的話像一盆水潑過來。不燙，但足夠臟。
我手機響了。號碼陌生。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蘇總，聽說公司最近有些變動，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陳伯年。
他叫我蘇總。
我捏著手機，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陳叔，您說的變動是什么意思？"
"銘達的法人代表上個月變更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小蘇，有些事你該上心了。"
電話掛斷。
變更法人代表。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銘達集團的工商信息。
法定代表人一欄：趙秀芳。
變更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
上個月十五號那天，周銘跟我說他去外地出差。
我關掉屏幕，坐在床沿上，擰了擰空蕩蕩的手腕。
外面客廳傳來趙秀芳和林小雅的笑聲，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