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他開始后退------------------------------------------,林知夏沒有收到任何回復。,申請狀態始終顯示“審批中”。綠色的標簽掛在顧沉舟的名字旁邊,像一個沒人愿意觸碰的按鈕。,還是看到了不想批,還是看到了在想怎么拒絕。,她不打算催。,她收到了一條系統通知。“已拒絕”。:項目需要,無需調用歷史數據。,然后關掉了頁面。。——新階段的項目方案和三年前的項目有明確的技術延續性,歷史數據對參考實驗參數、避免重復錯誤至關重要。這不是“無需調用”,這是“不想讓你看”。。。,項目組開了一個小型討論會,主題是新階段的實驗設計。:顧沉舟、周牧、陳嶼、趙思恬,還有另外兩個研究員,加上林知夏。。他站在白板前,用筆畫實驗流程圖,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大家輪流發表意見,氣氛很專業,也很正常。
林知夏提了兩個關于對照設置的建議,顧沉舟都認真聽了,甚至在白板上補充了她說的要點。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知夏注意到一個細節——他一直站在白板的最左邊,而她的座位在會議桌的右側。他講解的時候,目光掃過所有人,但每次掃到她的時候,都會非常自然地、像是不經意地,移開零點幾秒。
不是刻意不看,而是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太關注”。
這個發現讓林知夏心里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生氣,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她的猜測是對的。他不是冷漠,他是在害怕什么。
會開完后,大家陸續散了。
林知夏故意收東西收得很慢,等其他人先走。她以為顧沉舟也會很快離開,但他沒有走。他站在白板前面,用板擦擦掉剛才畫的流程圖,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林知夏把筆記本放進包里,拉好拉鏈,然后站起來。
“顧老師。”
顧沉舟的手頓了一下,板擦停在白板上。
“什么事?”
“我的權限申請被拒絕了。”
他繼續擦白板:“嗯。”
“理由寫的是‘無需調用’。”
“對。”
“可我覺得需要。”林知夏走到白板旁邊,站定,看著他,“新方案的參數設置和三年前的實驗有延續性,如果不參考歷史數據,很多優化方向都是盲猜。您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顧沉舟把板擦放下,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里有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現在的數據已經夠了。”他說。
“不夠。”
“我說夠了。”
“顧老師——”
“林知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被壓實了一樣,“你現在是這個項目的成員,按項目組的規定執行。歷史數據有專門的管理流程,不是你想調就能調的。”
林知夏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質疑流程。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我調不了。”
“權限設置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但最終審批人是您。”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誰都沒有退讓。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只剩空調出風口低沉的嗡嗡聲。
顧沉舟先移開了視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繞過她,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林知夏,你在現在的任務上做好就行。過去的,不用管。”
門關上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了包帶。
不用管。
他不讓她管。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過去的東西,他不想讓她看到。
她沒有追出去。
她回到工位,打開電腦,把項目資料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她把每一個實驗步驟、每一組數據、每一個人員變動都記在腦子里,像拼圖一樣拼在一起。
有些事情對不上。
比如,三年前這個項目的規模很小,只是顧沉舟導師名下眾多課題中的一個。但現在的項目方案里,很多核心設計理念和三年前的雛形完全一致——這說明顧沉舟一直在沿著那個方向做,從來沒有放棄。
如果他從來沒有放棄,為什么要把她清出去?
如果他覺得她不行,為什么現在又點名要她回來?
如果他不喜歡她,為什么記得她所有的習慣?
為什么記得她不吃香菜?
為什么記得她喜歡吃什么零食?
為什么說她瘦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去。
她打開和同事的工作群,發了一條消息:“誰有三年前的舊實驗記錄本?我做對比參考用。”
過了一分鐘,陳嶼回了一條:“應該都在檔案室吧,不過那邊的權限比較麻煩,得找蘇姐申請。”
趙思恬發了一個攤手的表情:“我三年前還沒來呢。”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沒有。
只有周牧沒有回消息。
林知夏看了一眼周牧的頭像——灰色,不在線。
但她記得,周牧是三年前就在這個項目里的人。
下午三點,她趁著去檔案室附近取試劑的機會,繞到檔案室門口看了一眼。
門是鎖著的。
門口貼著一張告示:檔案室開放時間為每周三、周五下午2:00-4:00,需提前預約。
今天不是周三也不是周五。
她記下了這個時間,轉身走了。
回實驗室的路上,她經過二樓走廊,透過玻璃窗看到了顧沉舟的辦公室。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里拿著手機在講電話。他的姿態看起來很放松,肩膀微微塌著,不像在辦公室里那樣挺拔緊繃。
他講了大概兩分鐘,掛斷電話,轉過身。
隔著玻璃和半條走廊的距離,他們的目光對上了。
林知夏沒有躲。
顧沉舟也沒有。
兩個人就那樣隔空看著彼此,持續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顧沉舟拉上了百葉窗。
一片一片的葉片閉合,把他的身影一點一點遮住,最后完全消失。
林知夏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百葉窗,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他在后退。
每一次她靠近,他都會后退。
但她也注意到,他的后退從來不是徹底的——他說“過去的不用管”,但他沒有否認“過去存在”。他說“現在數據夠了”,但他沒有刪掉那些歷史數據。他說權限審批不是他一個人決定的,但他沒有說“我不會批”。
他只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吧。
她可以等。
但不是被動的等。
林知夏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在自己的私人云盤里找到了一個文件夾——三年前她離開時拷貝的實驗筆記和部分公開數據。
那時候她不知道會被清退,只是習慣性地備份了自己的工作內容。
沒想到三年后,這成了她唯一的線索。
她打開那個文件夾,一頁一頁地翻。
三年前的實驗記錄,她寫得比現在更詳細。每一個步驟,每一組數據,每一次失敗的反思,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翻到第二十三頁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那是一組關于蛋白穩定性的數據。她記得這組數據當時做出來非常漂亮,導師說可以作為后續實驗的重要支撐。但就在這組數據提交后的第三天,她被叫去談話,說她的工作存在“數據異常”,需要“重新評估”。
然后是顧沉舟找她。
然后是他的那句話:“你走吧,別再來了。”
林知夏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往下翻。
她找到了一行手寫的批注——是她在實習最后一天偷偷寫進文檔里的,用的是很小的字體,顏色調成了和**接近的灰色,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那行字寫著:“數據提交后,有人改過原始記錄。不是顧沉舟。”
她當時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所以誰都沒有說。她把這個觀察寫進自己的私人筆記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帶走了。
現在,三年后,她重新看到這行字。
有人改過原始記錄。
不是顧沉舟。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把所有的事情在腦子里串了一遍。
有人改了數據。顧沉舟發現了。然后她被迫離開。
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而是因為她看到了什么。
或者說,因為她“可能”看到了什么。
顧沉舟把她推走,不是因為她的能力不夠,而是因為有人在盯著她,她待在這里不安全。
這個猜測從腦子里冒出來的時候,林知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多。
她想起他說的話——“別查了,對你不安全。”
不是對她的事業不安全,而是對她這個人不安全。
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那顧沉舟這三年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回避、所有的欲言又止,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他不是不想說。
他是不能說。
林知夏慢慢坐直了身體,手指攥緊了鼠標。
如果是這樣,她更要查清楚。
但不是莽撞地查。
她關了私人云盤的文件夾,清除了瀏覽記錄,然后打開工作界面,繼續做今天的任務。
一切如常。
沒有人知道她剛才發現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實驗室里的燈自動亮起來。
林知夏在工位上一直坐到七點多,把今天的分析任務做完了。她保存文件,關上電腦,拿起包準備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不是系統消息,不是內部郵件。
是手機短信。
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發來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碰的。到此為止。”
林知夏盯著這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短信上沒有署名,號碼回撥過去,提示是空號。
她站在電梯口,把這條***了圖,然后刪除了消息記錄。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現在還沒有足夠的**。
但她把這個號碼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和之前的那些線索放在一起。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
鏡面般的電梯壁上,映出她的臉——比三年前更冷靜,更堅定,也更知道什么是危險。
她不怕危險。
她只怕連危險是什么都不知道。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了。
林知夏走出研究院大門,外面夜色已深,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不知道的是,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前,顧沉舟正站在那里,目送她的背影走出大門,穿過停車場,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機屏幕上,是院里內網的一條監控日志。
今天的日期,林知夏的名字,檔案室門口攝像頭的抓拍截圖。
她只是路過。
但他知道,她不是。
他把手機放下,重新拉上百葉窗。
黑暗中,沒有人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重逢在生物醫學研究院》,主角林知夏顧沉舟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第 1章 回到研究院------------------------------------------,深吸了一口氣。,吹得她白大褂的領子微微翻起。她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燙金的牌匾——華誠生物醫學研究院。,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林知夏?”。她轉身,看到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張院長。”她微微點頭。,也是這次招聘的最終面試官。他笑著打量她一眼:“比簡歷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