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指之間，“但如果你放著不管，最多再過兩三個月，融合就會完成。到時候我再來，就只能連你一起斬了。”

那張黃符上的朱砂符文在我眼中扭曲了一下，像活物一樣蠕動。我肚子里的惡鬼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一股暴戾的殺意從丹田處直沖腦門，我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霧，牙齒不受控制地磨得咯吱作響。

它的意志在試圖接管我的身體。

“鎮。”

李秋瀾一指點在黃符上，金光乍現。那股殺意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偃旗息鼓。我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

“你看，”李秋瀾收符，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它已經開始試圖奪你的舍了。”

我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腦子里飛速轉著。這個叫李秋瀾的家伙，嘴上說得好聽，但我活著的時候在職場里摸爬滾打那么多年，早就學會了一個道理——永遠不要把命交到別人手里，尤其是那些看起來義正詞嚴的人。

他說能保住我的魂魄送我去投胎，這話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賭。賭輸了就是魂飛魄散，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說。

李秋瀾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我給你三天。三天之后，我來找你。”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對了，提醒你一件事。前面六個宿主，最短的活了七天，最長的活了十一個月零二十九天。你知道那個活了最久的，是怎么做到的嗎？”

“怎么做到的？”

“他把自己獻祭給了一道比閻浮分魂更兇的東西，跟那道分魂在自己體內互相撕咬，兩敗俱傷，最后同歸于盡，”李秋瀾的語氣不辨情緒，“他死得最慢，但死狀也最慘。”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我坐在地上，后背貼著冰涼的墻壁，腦子里反復回蕩著他最后那句話。獻祭給一道更兇的東西，讓它們在自己體內互相撕咬——這不就是驅虎吞狼嗎？雖然最后同歸于盡了，但這個思路不是沒有道理。既然閻浮分魂可以寄生宿主、吞噬其他鬼魂來壯大自己，那如果我主動引入一個能與它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