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閻浮鬼王被鎮獄大陣磨滅本體，臨死之前把自己的魂魄撕成了七份，散落到陰陽兩界，各自尋找宿主寄生。你是第七個。”

她頓了頓，補充道：“前面六個宿主，沒有一個活過一年的。”

我不知道閻浮鬼王是誰，也不知道鎮獄大陣是什么東西，但我從女鬼的語氣和肚子里的惡鬼反常的沉默中，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以為自己在玩一款普通的生存游戲，結果系統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告訴你其實你身上綁著一顆定時**，倒計時早就開始跑了。

“你告訴我這個干什么？”我警惕地看著女鬼。

女鬼咧嘴笑了，腐爛的臉皮簌簌往下掉：“因為我想看看你能活多久。前面六個里面，活最久的那個撐了十一個月零二十九天，差一天滿一年，最后全身的皮肉從骨頭上整片整片地剝落下來，內臟化成膿水，魂魄被那道分魂從里到外吃了個干干凈凈。”

“你可真會聊天。”我說。

女鬼笑得更開心了：“我叫蘇娘，要是你哪天快死了，記得來找我，我給你收尸。”

我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又折返回來，站在她面前，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個問題：“你剛才說，前面六個宿主都死了。那這道分魂吃掉了他們之后，變成了什么？”

蘇**笑容僵了一瞬，腐爛的眼眶對準我的肚子，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它變強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鬼臉紋身，那道紋身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地、無聲地，沖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里帶著一種篤定的、志在必得的從容，就像是一個老練的獵人看著一只已經踩中了捕獸夾的獵物，不著急動手，只是靜靜地等著它失血過多自己倒下。

我后背一陣惡寒。

蘇娘又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清：“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它為什么那么急著讓你吞噬別的鬼魂？”

是啊，為什么呢？

我站在枯井邊，月光慘白，冷風刺骨，蘇娘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我肚子里的惡鬼依舊沉默著，安靜得不像是它的作風。

它不需要回答了，因為我已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