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我往井里扔了一塊石頭。
“撲通。”
水花濺起來，又落下。
“趙姨娘啊。”我淡淡地說，“她回來找你了。”
父皇猛地推開我，往后退了好幾步。
“不可能！她死了！朕親眼看見她死的！”
“死了就不能變成鬼嗎？”我看著他，“父皇，你殺了那么多人，他們要是都變成鬼回來找你，這宮里，可就熱鬧了。”
父皇捂著耳朵，拼命搖頭。
“閉嘴！閉嘴！”
井里的笑聲越來越大了，夾雜著哭聲，還有咒罵聲。
“殺千刀的……你還我孩子來……”
父皇終于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6
父皇病了。
躺在床上，高燒不退，嘴里胡話連篇。
一會兒喊娘親的名字，一會兒喊趙姨娘別過來。
太醫院的人都忙瘋了，藥渣子堆了一院子。
我坐在床邊，拿著把扇子給他扇風。
風里帶著點香味。是***油的味道，和趙姨娘生前用的一模一樣。
父皇忽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來了！她來了！”
他指著門口，眼里滿是驚恐。
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個宮女在端水。
“誰來了？”我明知故問。
“崔氏……趙氏……她們都在……都在那兒笑……”
父皇縮在被子里，抖得像篩糠。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父皇，你看錯了吧。門口沒人啊。”
“有！真的有！”他喊得嗓子都啞了，“紅衣服……紅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今天我穿的，正是那件大**袍。
“父皇，你說的是我嗎？”
父皇愣住了，定定地看著我。
過了好半天，他才松了口氣。
“是……是阿蠻啊。”
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床上。
“阿蠻，朕怕。”
他像個孩子一樣，拉著我的手不放。
“朕怕鬼。”
我心里頭一陣冷笑。
你也知道怕？
你**娘親的時候，怎么不怕？你殺那些人的時候，怎么不怕？
但我臉上沒露出來，依舊笑得溫順。
“父皇別怕。阿蠻在這兒守著你。鬼不敢進來的。”
“真的？”
“真的。我是你的女兒，身上有龍氣，鬼怕我。”
父皇點了點頭，閉上眼，像是稍微安了點心。
“阿蠻，朕想喝水。”
我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