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父皇，其實娘親有個秘密。”
父皇轉(zhuǎn)過頭，盯著我。
“什么秘密？”
“她沒死。”我輕描淡寫地說。
父皇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桌子。酒壺酒碗碎了一地。
“你說什么？！”
“我說，她沒死。”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那上吊的，是個替身。娘親早就跑了。她讓人從宮墻底下的地道出去了。”
父皇像是中了邪，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把我提了起來。
“地道？宮里哪來的地道？！”
“就在御花園的那棵老槐樹底下。”我指了指外頭，“小時候娘親帶我捉迷藏，我看見過。她說，要是哪天活不下去了，就從那兒鉆出去，再也不回來。”
父皇的手在抖。
“真的？”
“真的。”我盯著他的眼睛，“父皇，你要是想找她，現(xiàn)在還來得及。派人去挖，說不定還能追上。”
父皇一把推開我，瘋了一樣往門外跑。
“來人！去御花園！給朕挖！把那棵樹給朕刨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彎下腰，撿起一塊碎瓷片，在手里把玩。
哪有什么地道。
那是騙他的。
娘親是真的死了。那舌頭，那尸斑，假不了。
我就是想看他瘋。看他在絕望里像條沒頭的**一樣亂撞。
只有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5
御花園被翻了個底朝天。
那棵幾百年的老槐樹被連根拔起，樹根底下的泥土被挖得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過一樣。
父皇站在坑邊上，滿身是泥。他的頭發(fā)亂了，龍袍也不成樣子，看著就像個瘋子。
“挖！接著挖！”
他沖著那群太監(jiān)吼。
太監(jiān)們不敢停，哪怕手里的鐵鏟都卷了刃，還得往下挖。
土越挖越深，都是黑泥，帶著股腐爛樹根的味道。
我站在遠處，手里拿著個剛摘的桃子，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得粘牙。
“阿蠻公主。”
身后傳來個聲音。
我回頭，是個小太監(jiān)，低眉順眼的。
“什么事？”
“那是……那是李大人的女兒，被推下井后，沒死。”
我挑了挑眉毛。
“哦？命挺硬啊。”
“是……是有人救了她。現(xiàn)在正在井邊哭呢，說要見皇上。”
我笑了。
“帶我去看看。”
那口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