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趙姨娘，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伸手摸了摸。手很涼，像蛇信子。
“打的？”他問。
我點了點頭，把嘴里的血水吐在他那雙昂貴的靴子上。
“她嫌我話多。”
父皇沒擦，反而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你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我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
“父皇不信？去查查那個侍衛長吧。這會兒，他估計正收拾細軟想跑呢。”
父皇站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趙姨**肚子。
“拖下去。把那侍衛長也抓來。若是查出來……”
他沒說完，只是做了一個手勢。抹脖子的手勢。
趙姨娘嚇得尿了褲子，這回是真的尿了，一股騷味在院子里散開。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您的……”
兩個太監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走了。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了嗚咽。
院子里就剩我和父皇。
風刮過破窗戶紙，發出“呼呼”的聲音，像是在哭喪。
“你也想死嗎？”父皇忽然問。
我搖搖頭，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
“不想。我要活著，看著父皇怎么把這群牛鬼蛇神都殺光?！?br>父皇看著我，眼神有些發直。
“你像她。”
“像誰？像娘親？”
“不。”他搖搖頭，聲音有些飄，“像朕年輕時候。那股子狠勁兒，一模一樣?！?br>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阿蠻，以后你幫朕盯著。誰要是敢騙朕，你就殺了他。”
我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那大**袍上的牡丹都跟著抖。
“好。只要父皇舍得下那個手?！?br>父皇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破窗戶，像是要把那風看穿。
我知道，他心里那座城，已經開始塌了。
3
侍衛長被抓來了。
就在大殿里頭，剝了皮，掛在鐵架子上烤。
肉香混著焦糊味，飄得滿宮都是。
我坐在大殿的角落里，手里拿著個糖人啃。糖人做得是個兔子，紅眼睛，白身子，甜得發膩。
父皇坐在龍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剔骨刀。刀刃雪亮，映出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底下跪著一片大臣，一個個頭都不敢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