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地眷顧之靈根。你這‘天棄之體’，連天地都厭棄，又何必一次次上來，徒增笑柄，平白污了這圣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哄笑的人群，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要我說，你這等連雜役弟子都不如的廢物，就該識相點，自己滾下山去，免得留在這里，礙眼！”
“轟！”
楚風的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引爆了更大的嘲笑浪潮。無數道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聚焦在那個孤零零站在測靈臺前的少年身上。
林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收回了按在水晶柱上的手，那手掌冰冷，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傷痕正慢慢滲出細小的血珠。他沒有看楚風，也沒有看周圍任何一個人，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在震天的嘲笑聲中，沉默地走下測靈臺，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朝著廣場外走去。他的背脊依舊挺直，只是那背影，在喧囂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蕭索和孤寂。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
喧囂了一日的青云宗終于沉寂下來。后山一處僻靜的斷崖邊，遠離了殿宇樓閣的燈火，只有清冷的月光灑落，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輪廓。
林夜獨自一人站在崖邊。白日里廣場上的哄笑、楚風刻毒的言語，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響。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夜風，試圖將那些屈辱和憤懣壓下。
再睜眼時，他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他走到崖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緩緩抽出腰間懸掛的一柄木劍。這劍是最普通的凡木所制，劍身粗糙，連劍鋒都未曾開刃，是宗門發給未入門弟子的基礎練習用具。
他擺開青云宗最基礎的入門劍法“清風拂柳”的起手式。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凝神靜氣，回憶著劍譜上的每一個動作要領，試圖調動起體內那微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感。
“刺！”
“撩！”
“格！”
“擋！”
他口中低喝著劍訣，手臂用力揮動木劍。然而，那看似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卻異常艱難。手臂的肌肉傳來陣陣酸痛，每一次揮劍都顯得滯澀無比，毫無劍法應有的流暢與輕靈。更讓他心頭發沉的是，丹田氣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