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清軍兵力多少，部署在哪里，城防結構如何，糧草囤積在何處，守將是誰，性格如何，甚至連城門每天幾時開啟幾時關閉、巡邏隊多長時間換一次班，我都要知道。
我挑選了軍中最好的細作，分批喬裝成商人、腳夫、算命先生甚至和尚，潛入天津和北京。
他們的任務不光是打探情報，還要聯絡當地暗藏的抗清勢力，繪制詳細的城防地圖。
這些情報通過海上快船以最快的速度傳回金門，我在帥帳里每天都能收到厚厚一摞情報匯總，京津地區的清軍布防圖在我腦子里越來越清晰。
后方也必須穩固。
閩南一帶還有不少清軍殘余勢力和投靠清廷的叛徒海盜，這些人像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趁我大軍北上時在背后咬一口。
我的應對方式簡單粗暴——分兵多路，全面清剿，不留活口。
短短一個多月，閩南沿海被掃蕩得干干凈凈。
清軍殘部望風而逃，投靠清廷的海盜勢力被連根拔起，那些暗中勾結清廷的鄉紳豪族也被殺雞儆猴地收拾了幾個。
消息傳開后，閩南地面上再沒有人敢動什么歪心思，后方穩如磐石。
而最可笑的是，清廷那邊對我的動作毫無察覺。
他們的探子傳回去的情報只有一個內容：鄭成功正在大舉整軍備戰，目標仍是南京。
順治帝和他的王公大臣們深信不疑，不僅沒有加強京津海防，反而把更多兵力調往江南，長江沿線布防得跟鐵桶一樣。
他們越是往江南堆兵，我就越高興。
清廷在海防上的傲慢和短視，將成為他們覆滅的伏筆。
永歷十三年，夏，六月。
金門碼頭。
我站在主帥戰船的船頭，海風獵獵，吹得我身后的鄭字大旗呼啦作響。
眼前的海面上，密密麻麻排滿了戰船，桅桿如林，船帆遮天蔽日。
上百艘戰船在晨光中肅然列陣，船身上的鐵甲和火炮炮口反射著凜凜寒光。
碼頭上，五萬精銳將士整裝待發。
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嶄新的鎧甲，腰間佩刀，背上背著火銃或長矛，站成一塊塊整齊的方陣。
這些士兵經歷了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個個精神抖擻，眼神堅毅，身上透著一股剽悍的殺氣。
此次北伐，我抽調了麾下最精銳的水師與陸軍，共計精兵五萬，大型戰船六十艘，補給戰船三十艘，其余中小戰船四十余艘。
這樣的兵力規模，是我目前能調動的極限，也是跨海奇襲的最優配置——人太多了補給跟不上，人太少了火力不夠。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整支艦隊上，像是給每一艘船都鍍了一層金。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令旗，用盡全身力氣高喊：“全軍開拔！目標——天津大沽口！”
“遵令！”
五萬人的吶喊聲在同一時刻炸開，像一道驚雷滾過海面。
戰船依次起錨，巨大的船帆次第升起，海風灌滿帆面，發出沉沉的悶響。
船頭切開碧藍的海浪，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在船身兩側翻涌，整個艦隊像一柄出鞘的巨劍，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艦隊駛入東海后，我下達了一連串嚴格的命令：全軍保持隱蔽，關閉多余旗號，夜間一律熄燈航行，所有船只保持五里間距，瞭望哨晝夜輪值，一旦發現清軍哨卡或巡邏船只，立即避讓，不得暴露行蹤。
這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隱蔽性。
5
清廷之所以認定我不敢跨海奔襲，是因為這種長途遠征的危險實在太大。
海上風浪、迷航風險、補給困難、士兵暈船、清軍發現后的攔截——任何一環出了問題，整支艦隊就可能葬身大海。
所以我的應對策略只有一個字：快。
用速度換取隱蔽性，用隱蔽性換取突然性，用突然性換取勝利。
航行的頭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