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包裝工？一個月能掙多少？"
蘇雨晴替我回答了。
"撐死了三四千。她初中畢業，能干什么？不就是賣力氣。"
這話傳進我耳朵里，筷子停了一下。
我沒出聲。
吃完飯，蘇雨晴卻突然叫住我。
"姐，你也坐過來喝杯茶吧。"
我受寵若驚地坐過去。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溫柔。
"姐，這些年辛苦你了。等我畢業了找到好工作，壯哥的生意也上了軌道，就不用你這么累了。"
我鼻子一酸。
多少年了，她第一次跟我說這種話。
我爸在旁邊感慨。
"還是雨晴懂事，知道心疼姐姐。"
我媽擦了擦眼角。
"一家人就該這樣，和和美美的。"
那頓飯我吃得五味雜陳。
夜深了，我消化不好，起來跑廁所。
經過堂屋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有聲音。
窸窸窣窣的，從里屋傳出來。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蹲到門邊。
月光透過窗戶紙，照進兩個影子。
"雨晴，**真的藏了金首飾？找不到的話咱們白跑一趟了。"
是錢大壯的聲音。
"肯定有，我媽親口跟我說過，一條金項鏈，還有一個玉鐲子，說是留給我們姐妹當嫁妝的。"
蘇雨晴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那些東西我先拿走，反正以后也是我的。"
我捂住了嘴。
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我的親妹妹，那個全家供出來的碩士，居然在半夜偷家里的金首飾。
第六章
我蹲在門口，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我現在沖出去揭穿，爸媽會信嗎？
不會。
蘇雨晴只要哭兩聲鼻子，他們就會反過來罵我誣賴妹妹。
我需要證據。
悄悄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手指按下去的一瞬間，屏幕光亮了一下。
錢大壯猛地轉過頭。
"誰？"
我趕緊把手機塞進口袋，縮在墻角不敢動。
他站在原地，往這邊掃了兩眼。
"可能是老鼠。"蘇雨晴拉了他一把，"別管了，快找。"
就在這時，里屋傳來動靜。
我媽年紀大了，夜里總要起來上廁所。
"快走。"蘇雨晴聲音一緊，"我媽出來了。"
兩個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后門方向。
我借著我媽開燈的工夫，彎著腰跑回自己房間。
門一關，我靠在墻上，喘了好半天。
手機掏出來一看，錄像只拍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白費了。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合眼。
不光是因為蘇雨晴偷東西。
而是錢大壯那句話，"找不到的話咱們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
也就是說，他們這次回家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看望爸媽。
就是沖著金首飾來的。
劉姐的話在耳邊響了起來。
那個男人進了牌館。
賭錢。
缺錢。
所以才慫恿蘇雨晴回家偷嫁妝。
天還沒亮，我翻出那條消息記錄，看著蘇雨晴前天發來的那句"周末我帶壯哥回家"。
甜蜜的笑臉表情包。
現在看來格外扎眼。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去了廚房。
煮粥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訂單通知。
發件方標注著"錦味源"三個字。
我慌忙把手機翻過去扣在灶臺上，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到。
這條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尤其不能讓蘇雨晴看到。
第七章
天亮了，我先把粥煮好。
爸媽起得早，在廚房里張羅。
我把昨晚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
我爸聽完，鍋鏟往灶上一丟。
"胡說八道。"
"爸，我親耳聽到的。他們昨晚在里屋翻東西，說要找**金項鏈和玉鐲子。"
我**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不可能。雨晴從小就乖，怎么會偷家里的東西？"
"還有，"我咬了咬牙，"那輛車八成不是他的。他說白跑一趟，這是專程回來拿東西的。"
我**眼神閃了閃。
她扭頭看了我爸一眼。
"老頭子，要不咱們去看看那車？"
院子里，黑色轎車停在那里。
車漆確實很新，但仔細看，后備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