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后,滬城最驕縱任性的陸挽晴像變了個人。
她不顧所有人的眼光和勸阻,執意要嫁給那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保鏢。
可就在訂婚典禮的前夕,陸挽晴收到了死對頭時逾深發來的一條消息——
陸家千金**高清丑照一張,五百萬封口費。否則七天后,它會準時出現在你的訂婚典禮大屏上。
照片里,那個向來打扮得體明艷動人的陸挽晴衣衫襤褸、滿臉血污,正跪在地上對著鏡頭痛苦哭泣。
這是陸挽晴這輩子最不堪的時刻,卻被如此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沖上頭頂。
陸挽晴指尖冰涼地撥通了電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張照片……你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語氣玩味:“想知道?那你不如問問……當時還有誰在場。”
一句話,讓陸挽晴徹底僵在原地。
一個月前。
陸挽晴被人綁架。
整整三天三夜,她在黑暗與恐懼中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是家里的保鏢秦敘州單槍匹馬找到了她,被綁匪打得全身多處骨折,奄奄一息,才勉強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
也是那天開始,陸挽晴冰封的心終于被打開,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秦敘州訂婚。
而這張照片,正是拍攝于她被救出的那個瞬間。
當時在場的,除了秦敘州,沒有第二個人。
陸挽晴的心臟驟然縮緊。
她猛地掛斷電話,幾乎是顫抖著給秦敘州發去一條消息:
你在哪?
消息很快就被回復,卻只有簡單的五個字:
在忙,怎么了?
盯著屏幕上的五個字,陸挽晴打開了定位。
這是她在經歷綁架事件后瞞著秦敘州,偷偷在他手機上裝的。
定位清晰地顯示,此刻他正在市內一家極盡奢華的高端私人會所。
以秦敘州作為陸家保鏢的收入,他絕不可能出現在那里。
他說他在忙。
他到底……在忙什么?
……
會所包廂開了條縫,陸挽晴趕到時,剛好認出里面一張張熟悉的臉——
“還是我們秦總厲害,這張陸挽晴的照片可真夠丑的!光憑這張就能贏得游戲的勝利了吧?”
“這游戲也太難了,我投降!這個月,我們打著秦總朋友的幌子肆意捉弄陸挽晴,偏她根本不給我們任何機會拍丑照!”
“不過我真佩服秦總,為了個打賭游戲就能忍辱負重潛入陸家當個保鏢,不惜用苦肉計讓陸挽晴失去防備,但現在丑照得手,陸挽晴可是賴**了,咋整?”
語畢,眾人的視線都投向坐在角落身材挺拔,默不作聲的男人。
秦敘州想了想:“陸挽晴明艷動人,家世也好,是適合的結婚對象。”
語畢大家立馬哄笑起來。
“但她畢竟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難免有大小姐脾氣,我不喜歡矯情的女人,大家幫我好好‘照顧’下。”
陸挽晴站在門外,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什么叫明艷動人,家世也好?
那副評價貨物的口吻,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從決定嫁給秦敘州后,秦敘州就給她介紹了五位年少時的好友。
“小晴,我希望和你的感情能夠得到朋友們的祝福,你一定要融入大家,好嗎?”
陸挽晴答應了。
保鏢的朋友也是普通人,所以陸挽晴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生平第一次學著討好別人。
可每一次主動討好,都會得到他們更激烈的嫌棄。
“陸大小姐,你裝窮的樣子真惡心。”
“你討好我們,是只想取得阿洲的歡心吧?”
五個朋友里唯一的女生叫喬栩栩,只要她出現的場面,陸挽晴就只能站在她身后,聽她吩咐。
喬栩栩經常冷著臉訓陸挽晴,恨鐵不成鋼:“被我們這樣對待你還能忍得下去,你有沒有自尊?”
陸挽晴不是沒有自尊。
她也會生氣,也會委屈,但她更不想看見秦敘州為難的神情。
他說他們一起長大,是永遠的朋友。
他說他們都是互相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們從小沒有爸媽,都是孤兒,因此性格尖銳,但都不是壞人。
陸挽晴信了。
可秦敘州接近她,是因為游戲。
大家磋磨她,也是想要拍出她陸挽晴的丑照。
那場綁架,也只是
包廂里的哄笑聲還在繼續。
忽而傳來一陣冷淡的女聲——
“同為女生,我做不到拍陸挽晴丑照,我退出。”
“喬栩栩,你瘋啦?第一名可是有一百萬呢!”
“我沒有爸媽,孑然一人,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知道怎么花,你們比吧,我先走了,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喬栩栩提起包就要走。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秦敘州拉住。
男人淡淡嘆了口氣:“栩栩,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是啊栩栩,你和洲哥感情從小就很好,自從洲哥被秦家認回去后你就主動冷了下來,其實大家都知道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洲哥,為了讓你看清自己的內心,洲哥故意去追陸挽晴,現在他們都要訂婚了,你還要這樣蒙蔽自己的內心嗎?”
喬栩栩沒有說話,整個包廂靜默了一瞬。
秦敘州忽而笑出聲:“栩栩,你還是介意陸挽晴,是不是?好,七天后的訂婚宴,我會當眾宣布我的實際身份,并且……我會跟大家說,我心里最愛的只有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屆時陸挽晴的表情會有多難看,就看你們的拍照技術了。”
陸挽晴紅著眼圈看著包廂里歡樂的場景,腦子“嗡”地一聲變得空白。
她想不顧一切地進去,狠狠鬧一場,但極有可能會被這群人狠狠取笑。
更何況……
想到秦敘州看著喬栩栩的眼神,她的心就撕裂般地痛。
陸挽晴用盡全身力氣轉身下樓,打通了死對頭時逾深的電話——
“時逾深,七日后訂婚宴,你來搶親。”
“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