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云鎮位于南國邊陲,山水雋秀,土地豐饒,是通往北域和西原的樞紐城鎮之一,三國物資經商來往,使得福云鎮商業繁榮。
兗朝三年,南國皇帝祁修鈺年二十三,**三年,根基不穩,北域不斷來犯。兗朝四年,在南國、北域交界之地—青嶺城郊外一戰后,南國大將孟野遭暗算,惜敗北域,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福云鎮)
“話說三月三,原是青嶺城百姓踏春之日,卻值天空烏云密布。城門外一陣高呼:急報!一名將士策馬破城而入,奔向知府府邸。李知府在**焦急的踱步,將士滿頭大汗,慌張回報:‘孟將軍駐扎的營地夜間遭遇敵軍偷襲,混戰后,糧草一盡被燒,軍需刀械也盡數被奪,孟將軍也下落不明。狄揚率領的北域大軍,正壓到青嶺千里之外,局勢危急,青嶺城怕是要失守了啊,大人!’李知府頓時神慌了一下,忙問:’敵軍預計多久到達青嶺城郊?‘
將士回答:’不出兩日。‘李知府來不及思考,對將士說到:’吩咐下去,讓糧官一日內完成清點囤積城內儲糧,知縣張榜告知百姓青嶺危困的形勢,放開城門一日,以便百姓選擇逃離或留守,同時安撫留守百姓,切勿滋事尋亂。‘將士回稟:大人,小人來的路上已經聽說知縣一行人已偷偷棄城逃跑了......李知府怒道:這等小人,假以來日,本官必斬他人頭以慰青嶺百姓!”
說書人鏗鏘有力的一段,引得圍觀的人憂心憤怒。聽的正沉浸的清平被一聲呼喊喚醒。“伍清平,你去哪兒了,死丫頭,到你上臺了!”不遠處,雜技班的班主大喊正在聽書的清平,清平忙回應:這就來了,老班主。
清平速速回到**,抽出銀劍,耍了兩招,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邊陲**處刀光劍影,近鄉安寧地花拳繡腿。舞臺上,十七歲的清平如往常一樣,執劍器而舞,劍柄上的紅穗子氣勢張揚,不似平常那般柔和優美,此時的劍舞多了幾分凌厲之氣。
“這么些天多了好多乞丐“
“大抵是青嶺那邊的流民吧”
看劍舞的百姓閑談,順手抄起一盤糕點,遞到旁邊衣著襤褸的老頭面前,老頭細語道謝,邊嘗邊看著舞劍的清平,他佝僂著身子,似是行動不便。
一舞終,清平隨班主收拾行頭,聽得班主嘆息:丫頭,一晃十年了,如今劍舞愈發純熟,也能自創招式,以后可自求生路了,老頭子我也不用為你操勞擔心了。
雜技班的收入不如以往,來日說不定也會走上散伙的地步,如今邊陲**,福云鎮多日涌入戰爭流民,這時日,大家祈求能溫飽便好。
“駕、駕 ......”長街中一陣馬兒馳過
‘’這些個日子怎么這么多官兵來往,世道不太平啊,哎,這乞丐怎么躺這兒了。”
清平被長街的縱馬疾馳的聲音吸引,瞧見躺在地上的乞丐,“那個乞丐,是剛剛看我舞劍的那位...”清平嘟囔著,還在猶豫要不要走近給個銅板,恍惚間,看見那個乞丐艱難抬起手,目光意有所指,清平愣了兩秒,不由得走近。
“你是要找我?”清平蹲下疑惑的問。雖見乞丐蓬頭垢面,但那一雙眼睛神采倒不像是尋常百姓的淳樸,看著年紀約摸四五十歲。“紅玉穗,劍柄上的紅玉穗...”乞丐有氣無力的說出了幾個字。“他見過這紅玉穗子?”清平心想。
乞丐來路不明,清平不敢擅自帶到家中,便把乞丐拖著挪到雜技團的**,雜技團不開戲時便空無一人,先讓這乞丐留幾日。
待清平準備去買點吃食留給乞丐時,發現乞丐衣服上有些血漬,因衣物已經臟亂不堪,不細看都分不清哪些是臟污,哪些是血跡,“他受了傷!”一共三處,胳膊大腿的劃傷倒是不嚴重,腰腹部有一處刀傷,深了點,草草的綁了衣帶。清平自幼學習劍舞,也被未開刃的銀劍劃傷過,認得出這些是兵器傷口。未經多想,清平速速跑回百里外的家中。
“孫大夫,他沒事吧?”清平回到家中后,拿了些水,順帶把隔壁家正在曬草藥的孫大夫拉走,再抄上一把三七。“丫頭,什么人你都敢救啊,這乞丐幾處刀傷都不像是平常農耕器物所致,倒像是行軍打仗的將士所持的彎刀利器砍的,腿部還有一處**所割的傷口。”
“還有得救吧?”清平希望能從乞丐這里再套出一點這穗子信物的消息。
孫大夫皺眉,摸了摸白胡須:“清洗傷口,先用三七藥草外敷包扎止血.......”
清平向孫大夫道謝完,回到家中,已天色暗沉,堂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阿姐!你今日怎么這么晚回來?”是一位青衫綠裙的嬌俏少女。
“歲年,好餓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飯菜嗎?”清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回避歲年的問題。“酥炸黃魚、小炒青菜”,歲年莞爾一笑,滿心滿眼都是長姐。
清平倒是大快朵頤,可心里卻藏著一堆思緒:歲年知道她從小被遺棄,也從未對我說過有任何想去尋生父母的話,連與她身世有關的紅玉穗物件也曾想丟棄......
入睡前,清平從銀劍解下紅玉穗,仔細端詳,紅玉石雕刻的不足兩寸的麥穗形狀,燭火下,顯的更加艷紅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