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滿月酒上,弟媳掏出20塊錢當隨禮,全場親戚的眼神都變了。
我老公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她家條件不好,咱們多擔待點,別讓人下不來臺。”
我看著弟媳身上那件新買的名牌大衣,心里冷笑。
好一個“條件不好”,好一個“擔待”。
我當場收下那20塊,一年后,在她二胎的滿月宴上,我恭恭敬敬地還了回去。
她果然炸了,在家族群里指名道姓地罵我,正合我意。
我兒子周歲宴,酒店大廳里人聲鼎沸。
我抱著兒子陳樂,正挨桌敬酒,我老公陳浩的弟弟陳陽和他媳婦劉蕓姍姍來遲。
劉蕓快步走到我們這桌,從兜里掏出一張紅色的票子,直接塞到我兒子懷里。
她說:“嫂子,恭喜啊。我們家條件不好,樂樂別嫌棄。”
我低頭一看,二十塊。
不是一百,是二十。
空氣安靜了一秒。
同桌的親戚眼神瞬間變了,看看劉蕓,又看看我。那眼神里有同情,有譏諷,還有看熱鬧的。
我臉上的笑沒變,伸手把那二十塊錢拿過來,放進隨身的包里。
我說:“弟媳有心了,來,快坐。”
陳浩把我拉到一邊,壓著嗓子說:“你干嘛呢?她家啥情況你不知道?你就不能替她打了圓場,非要收下?這讓人多難堪。”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發冷。?????
我當然知道她家情況。
陳陽沒個正經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劉蕓呢?
我視線落在她身上。
那件駝色的羊絨大衣,我上周才在商場見過,吊牌價三千八。她脖子上的金項鏈,款式新得很。
這就是陳浩嘴里的“條件不好”。
我沒說話,從他手里掙開,轉身去招待別的客人。
陳浩跟在我身后,不停念叨:“你就當給我個面子。等下找個機會把錢還給她,就說收過了心意就行。”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說:“錢我已經收了,記在禮金本上。來的都是客,哪有把禮金往外推的道理。”
陳浩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我說:“你就是存心的!”
我懶得理他,抱著兒子走向我爸媽那桌。
我媽把我拉過去,小聲問:“怎么回事?我剛才看見弟媳婦就給了二十?”
我說:“是啊。”
我爸在旁邊聽見,眉頭皺起來:“胡鬧。這像什么話。”
我說:“爸,她敢給,我就敢收。沒什么像不像話的。收了,這事才算完。”
我媽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脾氣太硬。陳浩他家那攤子事,你多忍忍就過去了。”
我沒接話。
忍?
結婚三年,我忍得夠多了。
當初我們結婚,我爸媽陪嫁了一套房一輛車。陳浩家就出了八萬八的彩禮,婚禮一結束,婆婆就以“給弟弟陳陽湊首付”為由,要回去了六萬。?????
我當時就跟陳浩吵,陳浩說:“我媽養我們兄弟倆不容易,我弟結婚是大事,我們當哥嫂的幫一把是應該的。”
我信了。
結果陳陽的婚房首付,是我公婆出的,裝修是我出的,連劉蕓的彩禮,都是陳浩瞞著我,從我們倆的共同存款里取了十萬塊錢出去。
為這事,我差點跟他離婚。
最后還是我公公婆婆上門,又是道歉又是保證,我才勉強壓下火氣。
我以為這就算到頭了,沒想到劉蕓嫁過來,更是變本加厲。
她嘴上永遠掛著“我們家條件不好”,手里卻從沒斷過新衣服、新包、新手機。
過年我給公婆一人包五千的紅包,她直接兩手空空回家吃飯,還笑著說:“爸媽肯定不會怪我,誰讓嫂子有錢呢?”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你們當哥嫂的,多擔待點。”
一次又一次,陳浩永遠都是那句:“她家就那樣,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看著不遠處,劉蕓正眉飛色舞地跟親戚炫耀她新做的指甲,上面鑲滿了鉆,閃閃發光。
我心里冷笑一聲。
好。
擔待。
這個面子,我給了。
宴席結束,送走賓客,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陳浩還在為那二十塊錢的事跟我置氣,一晚上都沒給我好臉色。
回到家,我把兒子哄睡,開始整理禮金。
陳浩洗完澡出來,看見我正把那張二十塊的紙幣單獨放在一邊,他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還真記上了?你至于嗎?”?????
我拿起筆,在禮金本上寫下“陳陽、劉蕓,禮金貳拾元整”。
字跡清晰,端端正正。
然后我把那張二十塊錢的紙幣,小心翼翼地夾進了本子里。
我抬頭看他,平靜地說:“當然至于。人家隨的禮,我憑什么不記?這是人情往來,得記清楚。”
陳浩一把奪過本子,翻到那頁,氣得渾身發抖。
“許靜!你非要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才甘心是不是!”
我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陳浩,丟臉的不是我。是拿二十塊錢來參加親侄子周歲宴的人。是你那個好面子卻只知道從哥嫂身上刮油的弟弟,和你那個穿著三千八的大衣卻哭窮的弟媳。”
“你!”
“還有你。”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你,陳浩。明明知道他們是什么德行,卻只會勸我忍,讓我擔待。你才是我今天覺得最丟臉的人。”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憋出一句:“不可理喻!”
說完,他摔門進了書房。
我聽著反鎖的聲音,沒有一點感覺。
我坐回桌前,重新拿出那個禮金本,把那張二十塊的紙幣展平,像收藏一件珍品一樣,鄭重地夾了回去。
等著吧。
來日方長。
人情,總有還回去的那一天。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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