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那時候還太小，看不懂那里面藏著的東西。
她只知道，這位上仙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叫什么？”墨淵開口了，聲音比想象中要輕。
“楚夭。”她答得很快，“桃夭的夭。”
墨淵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那白衣少年出去。
少年愣了一下：“師尊？”
“出去。”
殿門在楚夭身后合上。殿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燭火把墨淵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青石地面上微微晃動。楚夭有些緊張，但說不上來為什么，她并不害怕。
“楚夭。”墨淵把她的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稱量什么。
然后他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很多，楚夭要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臉。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在她眉心處輕輕一點。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眉心涌入，沿著她體內(nèi)某條從未被感知過的脈絡(luò)蔓延開來。那股氣息過處，她胸口某個一直壓在深處的東西忽然躁動了一下，像被喚醒的困獸，在她的血脈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楚夭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墨淵的手指驟然收回。
他垂眸看著她，臉上沒有表情：“你體內(nèi)有魔氣。”
楚夭愣住了。
魔氣？養(yǎng)父從來沒有跟她提過。
靈玉
楚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墨淵轉(zhuǎn)身走到供案前，從那上面取下一枚玉。那是一枚很小的玉佩，通體青白，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微光。他低頭看了那枚玉片刻，然后走回來，蹲下身，將玉佩系在了楚夭的腰帶上。
他的手指很涼，系帶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種涼意像是滲進(jìn)了骨頭里。
“這枚玉，”他系好后抬頭看著她，“任何時候都不要取下來。”
“任何時候？”
“任何時候。”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說完他將手收回袖中，楚夭沒有看到——他按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正微微發(fā)顫。
楚夭低頭看著腰間那枚小小的玉佩，感覺到那股清涼的氣息從玉中滲出，像水一樣漫進(jìn)她的經(jīng)脈。體內(nèi)那個躁動的東西漸漸安靜下來，沉入深處，像是從未存在過。
她不知道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