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那天，我去花店取丈夫宋硯辭給我訂的花。

店員喊：

“尾號7712，宋先生的花好了。”

我剛伸手，旁邊一個女生也伸出了手。

她說：

“這是我老公給我訂的。”

我說：

“也是我老公給我訂的。”

我們核對訂單。

下單人都是宋硯辭，手機號尾號也都是7712。

她的是199塊香檳玫瑰。

我的是9塊9仙人掌。

兩張花卡上，寫著同一句話：

給我唯一的**。

她盯著我問：

“所以，你**，還是我**？”

我還沒開口，店員又追出來：

“兩位女士，請問誰才是宋**？還有一位孕婦**投訴，說宋先生給她訂的保胎花禮，到現在還沒送到。”

我低頭看向配送單。

第三份花，1999塊。

地址是全城最貴的月子會所。

……

備注欄里還有一行字。

“孕晚期專用，送給我和寶寶最重要的人。”

許知夏一把搶過配送單，指尖捏得發白。

“現在就給宋硯辭打電話！”

我按住她的手。

“先別打。”

許知夏甩開我，眼神像刀。

“你還想替他遮丑？”

我把那盆9塊9的仙人掌抱在懷里，塑料盆邊緣硌著掌心。

“我要先知道，第三個宋**是誰。”

店員站在柜臺后，臉色發白。

“我們真的不知道宋先生訂了三份同款花卡。”

許知夏把玫瑰往臺上一放。

“打印訂單。”

店員猶豫著。

“這個涉及客人隱私……”

許知夏冷笑，把手機里的花卡照片拍在柜臺上。

“他現在同時冒充三個女人的老公，你跟我講隱私？”

我拿出結婚證照片。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店員嘴唇動了動，很快低頭操作電腦。

三份訂單被打印出來。

同一個手機號。

同一個付款賬戶。

同一個花卡模板。

只改了收花人和價格。

我拍下每一頁。

仙人掌，9.9。

香檳玫瑰，199。

進口保胎花禮，1999。

宋硯辭的消息在這時跳了出來。

「花收到了嗎？」

我盯著那行字，胃里一陣發冷。

「收到了。」

他很快回了過來。

「仙人掌耐養，不用天天換水，省心。」

「我們老夫老妻了，不用浪費錢買玫瑰。」

許知夏湊過來看，氣得笑出聲。

“他給我買玫瑰的時候，可沒提浪費。”

她翻出聊天記錄遞到我面前。

宋硯辭在里面叫她寶寶，說自己單身太久，終于遇見想結婚的人。

還有江景公寓的照片，海島旅行的合照，戒指盒，求婚視頻封面。

許知夏的手指停在一張轉賬截圖上。

“這套公寓是他給我租的，一年租金三十六萬。”

我呼吸一滯。

宋硯辭每個月只給我兩千生活費。

房租、水電、買菜、趙美蘭的藥，全從這兩千里出。

我婚前做花藝設計，收入不低。

婚后他創業缺錢，我把積蓄和爸媽給我的嫁妝都轉給了他。

他抱著我承諾。

“初棠，等公司起來，我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宋**。”

八年后，我成了9塊9仙人掌。

許知夏的聲音壓低。

“你跟他，真結婚八年了？”

我點開結婚證照片。

紅底合照里，我笑得很輕。

“八年。”

許知夏盯著日期，臉上血色褪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