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朝,太和殿。
**大典,****站了兩排。
該跪的時候沒幾個人跪,零零散散彎了幾下腰,敷衍得像在應付差事。
蕭衍坐在龍椅上,一身量身定制的帝王龍袍,金線織就的九條龍紋從肩頭盤到腰腹,合體、威嚴、無可挑剔。
但他只有十七歲,身形還沒完全長開,撐著這身帝袍顯得有些單薄。
面上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鎮北王蕭重山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沒行禮,不卑不亢地立在殿中央,蟒袍裹著魁梧的身軀,嗓音洪亮,震得殿梁上的積灰簌簌往下落。
"陛下。先帝暴斃于養心殿,死因至今不明。陛下以獨子身份繼位,按大乾祖制確實名正言順。但眼下朝局動蕩,藩王擁兵,各域虎視——陛下的皇位合法性,朝中并非沒有疑議。"
他說得客氣,措辭謹慎,字字都踩著紅線但沒越過去。
****低著頭,沒人出聲附和,也沒人站出來反駁。
蕭衍沒急著開口。
他看著蕭重山,又掃了一眼殿中其余幾位皇叔——鎮西王蕭重淵、鎮南王蕭重岳、鎮東王蕭重云。
三個人站在蕭重山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態各異。
蕭重淵嘴角噙著笑,看上去溫文爾雅。
蕭重岳面無表情,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蕭重云微微瞇著眼,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四個親叔叔。
老乾帝的四個親弟弟。
蕭衍的四個長輩。
他們等了太久了。
老乾帝在位時,他們不敢動。
現在老乾帝死了,留下一個十七歲的侄子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們要是還能忍得住,那就不是姓蕭的人了。
蕭重山等了三息,見蕭衍沒接話,又道:"臣請陛下暫緩**,待查明先帝死因、穩固朝局之后,再行大典。此乃社稷之重,非臣等私心。"
"臣附議。"蕭重淵笑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溫和得像在勸自家晚輩多吃一碗飯,"陛下年少,朝中事務繁巨,倉促**恐難服眾。不如先以攝政之名理政,待朝局安定,再正式繼位也不遲。"
他說得比蕭重山還客氣。
"暫緩**"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愣是聽著像在為蕭衍著想。
太和殿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衍抬起頭。
"皇叔們說的,朕聽懂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足夠清晰。
語氣很平,沒有怒意,也沒有怯意,像在跟人討論晚飯吃什么。
"父皇死得突然,沒留遺詔,朝局確實不穩。皇叔們擔心朕年紀小、鎮不住場子,這份心意朕領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四位皇叔的臉。
"但朕有個問題想問四位皇叔。"
四位皇叔對視一眼。
"大乾立朝萬年,歷代帝位傳承,有過幾次攝政?"
蕭重山皺了皺眉,沒接話。蕭衍替他答了。
"三次。第一次是第七代帝君年幼,由其叔父攝政。三年后叔父兵變篡位,七代帝君被廢為庶人,死在流放路上。第二次是第十七代帝君**時年僅十二,由兩位顧命大臣共同輔政,五年后兩人內訌,一位被殺、一位逃亡,朝局大亂整整十年。第三次是**十三代帝君,***攝政,垂簾聽政十八年,還政時大乾疆土縮水三分之一。"
蕭衍說到這里,微微前傾身子,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三次攝政,三次出了事。大乾祖訓上****寫著——乾帝親政,不得設攝政。皇叔們都是姓蕭的,不會不知道祖訓吧?"
殿中響起一片極輕的吸氣聲。****終于有人抬頭看了龍椅上一眼。
蕭重淵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很快就恢復了:"陛下記性真好,這些舊事臣等自然記得。但眼下情況特殊——"
"特殊情況?"蕭衍打斷了他,"皇叔說的是父皇暴斃、死因不明這件事?"
蕭重淵一頓。
蕭衍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那朕倒是想問問皇叔,父皇死因不明,你們不去查兇手,來太和殿逼朕暫緩**。這是什么道理?"
這話一出,殿中空氣驟然收緊。
蕭重山眉頭擰緊,向前踏了一步。
洞虛巔峰的威壓從他身上無聲散開,壓得前排幾個文官臉色發白,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陛下。"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臣等是來議事的,不是來聽陛下訓話的。陛下年紀輕,不知朝堂深淺。臣等在大乾為將為王二十年,比陛下更清楚眼下局勢有多兇險。鎮北軍三百萬大軍駐守北境,南疆蠻族虎視眈眈,西域佛國暗中調兵,東海海寇連破三城——這些事,陛下可曾知曉?"
他沒等蕭衍回答,緊接著道:"陛下若執意**,臣等身為大乾藩王,自然尊君奉詔。但若日后朝局崩壞、社稷傾覆,這個責任,陛下擔得起嗎?"
這話已經不是在議事了。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你**可以,但出了事你自己扛。
你扛不住,我們隨時可以把你拉下來。
****噤若寒蟬。
鎮北王已經把刀架在了龍椅邊上,剩下的三位王爺各自向前站了一步,四人并列,像四堵墻堵在蕭衍面前。
蕭衍身后的趙修明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指節發白。
偏殿門后,李秋云攥著竹簡的指關節也捏得發青。
龍椅上,蕭衍沉默了。
他看著四個叔叔,一個洞虛巔峰,兩個洞虛中期,一個洞虛初期。
他們帶來的親衛鐵騎就在宮墻外,總數不下三十萬。
天樞城內的禁軍滿編不過五十萬人,至少一半已經被各位藩王暗中收買或策反。
硬碰硬,他沒有勝算。
連三成都沒有。
所以他開口了。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該有的退讓和示弱。
"皇叔們說的是,朕年紀輕,確實不如皇叔們見得多。這樣吧——**大典暫停,先發喪父皇,等喪事辦完再議。這段時間,朝中政務暫由三公共同署理,皇叔們若有要事,可隨時入宮與朕商議。"
他頓了頓,看向蕭重山,語氣誠懇:"二叔看這樣行不行?"
蕭重山盯著蕭衍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那雙眼睛平靜、謙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示弱,看不出半點反抗的意思。
他沉默了幾息,緩緩點頭。
"陛下既然愿意暫緩,臣等自無異議。"
蕭重淵也笑了笑,重新躬了躬身:"陛下圣明。"
四位皇叔依次退回列中。殿中氣氛終于松動了,文武百官重新有了活氣,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衣料摩擦聲填補了方才的死寂。
蕭衍從龍椅上站起來,朝殿后走去。
趙修明緊隨其后,偏殿的門在他們身后合攏,隔絕了大殿中所有人投來的目光。
門一關上,蕭衍的臉就變了。
方才的謙和、示弱、退讓,一瞬間全部消失。他站在偏殿窗邊,透過窗縫看著外面鉛灰色的天幕,眼底冷得像刀子。
"名單呢?"
李秋云從角落里走出來,手里捧著一卷竹簡。
她二十八歲,青衣官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干凈利落,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窄刃短刀。
"陛下,這是臣三年間暗中收集的。****暗中投靠各藩王的,姓名、官職、何時接觸、往來書信摘錄,全部在這上面。"
蕭衍接過竹簡打開,密密麻麻的名字鋪了整整三列。
他快速掃了一遍,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度。
"六部尚書,四個已經遞了投名狀。九寺五監,半數以上跟皇叔們有書信往來。禁軍三個統領,兩個被策反——難怪剛才殿上沒一個人替朕說話。"
趙修明跟上來,壓低聲音:"陛下,眼下局勢太險。禁軍不可靠,宮內可用之人不到一千。四位藩王隨時可能翻臉,硬撐下去——"
"誰跟你硬撐。"蕭衍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遠處宮墻上的旗桿上,眼神平靜又篤定,"他們要耗,朕就陪他們耗。他們以為朕手里沒牌——"
話沒說完。
忽然間,蕭衍整個人定住了。
一道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處于帝位絕境。氣運壓制率:2.3%。瀕臨崩潰閾值。
萬古帝朝系統正在綁定……綁定完成。
適配宿主身份:大乾帝朝第七十三任帝君·蕭衍。
初始朝運值發放:100,000,000。
系統功能:萬物兌換。可兌換功法、武技、丹藥、神兵、戰體、修為、定制軍團。消耗朝運值無任何后遺癥。唯一補充途徑:開疆拓土。
宿主當前修為:淬皮九重。
檢測到宿主身陷必死困局。請問是否立即使用朝運值進行強化?
蕭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修明察覺到了異樣:"陛下?"
蕭衍沒有回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方才握過竹簡的那只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墨跡。
腦海中那面淡金色的光幕靜靜懸浮,上面那串數字清晰得刺眼——100,000,000。
一億。
他緩緩攥緊了拳頭,再松開。
然后他轉過身,看著趙修明和李秋云。
年輕皇帝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被冷風凍過的笑意。
"朕剛才說,他們以為朕手里沒牌。"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掌心中什么都沒有,但趙修明清楚地看到——蕭衍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恐懼,是某種極深的、被壓抑到極點的興奮。
"朕改主意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開局繼承大乾,弒君叛臣皆俯首!》,講述主角蕭重山蕭衍的愛恨糾葛,作者“鹿家少爺”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乾帝朝,太和殿。登基大典,滿朝文武站了兩排。該跪的時候沒幾個人跪,零零散散彎了幾下腰,敷衍得像在應付差事。蕭衍坐在龍椅上,一身量身定制的帝王龍袍,金線織就的九條龍紋從肩頭盤到腰腹,合體、威嚴、無可挑剔。但他只有十七歲,身形還沒完全長開,撐著這身帝袍顯得有些單薄。面上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鎮北王蕭重山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沒行禮,不卑不亢地立在殿中央,蟒袍裹著魁梧的身軀,嗓音洪亮,震得殿梁上的積灰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