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就穿了？！
李宏軒眨巴兩下眼，小手一抓，滿把花瓣。
低頭瞅瞅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再摸摸光溜溜的腦袋——完蛋，真成奶娃娃了。
剛記起上輩子的事，連尿褯子都還沒換呢。
四周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沒人，就他一個，裹著塊破獸皮，在野花堆里埋著。
這哪是出生？簡直是投胎失敗現場。
花枝密得跟簾子似的，誰路過能瞅見？
**前，怕先被螞蟻啃禿嚕皮。
剛才那點新鮮勁兒，早嚇飛了。
他現在連翻身都費勁，更別說爬了。
抬頭掃一圈——山高林密，風一吹樹葉嘩啦響。
隨便跳出只兔子，都能把他當點心叼走。
不 ** ？不抱走？擱這兒等風干啊？
叮！洪荒世界簽到成功，前世記憶激活，大道送你個開掛悟性！
腦瓜子里“嗡”
一下，跟塞進一筐炸豆子。
悟性逆天？！
等等……洪荒？！
他哆嗦著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這地方，蚊子打個噴嚏都能把他掀翻。
嘶——嘶——
耳朵突然發*，后脖頸汗毛全豎起來了。
啥玩意兒在靠近？
看不見，摸不著，光靠直覺報警。
最瘆人就是這種。
腦子正嗡嗡叫，忽然一清。
精神力亂蹦跶，歪打正著，自創技能：瞎貓探查術！
嘿！真成！
念頭剛動，一股氣流順著囟門往外飄。
三百米外——
一條巨蛇盤成山，鱗片泛著冷光，眼珠子比燈籠還亮。
舌頭一伸一縮，滴答滴答往下淌黏液。
蛇頭一探，花叢連人全得進它肚子里。
這玩意兒早盯上他了。
瞧那身板，吞他跟嚼豆子似的。
再拖幾息，他就成蛇糞了。
剛穿過來就要喂蛇？真他娘窩火！
四周掃一圈，沒人影。
他咬牙把精神力甩出去。
遠處晃來三個姑娘。
白衣那個端得一手穩，清冷那個眼神能凍冰，活潑那個裙擺都帶風。
李宏軒心里直打鼓——這哪是凡人，簡直是天邊云朵飄下來。
耳朵里鉆進零碎話：“通天師尊”
“云霄大姐”
“瓊霄二妹”
“碧霄三妹”
。
三霄？真撞大運了！
他張嘴就喊，結果只蹦出“哇哇哇”
三聲奶音。
聲音太小，蛇反而豎起腦袋盯緊他。
你扯嗓子嚎，氣流震得耳膜發麻，突然懂了怎么讓聲音炸開——音波擴散術，成了！
腦子嗡一下亮了。
他蹬腿踹花，哭得更兇。
聲浪掀翻落葉，震得山石嗡嗡響。
十里外，三人齊齊轉身。
剛砍完一群搶寶的妖，三霄渾身還沾著血點子。
碧霄抹了把臉，把劍插回鞘里：“那些妖崽子真不要臉！”
“贏不了就找幫手，還專挑陰溝里爬出來的貨色。”
云霄抬手撣了撣袖口：“吵完了？回去練陣。”
瓊霄拎著剛撈的靈寶，笑嘻嘻轉了個圈：“大姐，這玩意兒能噴火！”
碧霄哼一聲：“下回再敢陰我們，直接埋進雷池里。”
三霄剛踏出幾步，云霄突然頓住，耳朵一動。
遠處傳來嬰兒的嚎哭聲。
起初像蚊子哼哼。
眨眼工夫，聲音炸開，震得樹葉直抖。
那哭聲里還裹著一股說不清的韻律。
瓊霄和碧霄也聽見了，齊刷刷扭頭。
“哪來的娃？”
三人順著聲音找過去。
花叢晃動，一個男娃正被蛇妖逼到角落。
碧霄手一揚，金光閃過。
剪刀咔嚓一剪，蛇身斷成兩截。
三人撥開花枝走近。
襁褓里的小家伙紅著臉，嗓子都喊啞了，還在蹬腿。
“人族？”
“剛落地的？”
“連仙氣都沒凝出來，哭聲倒挺有勁。”
云霄蹲下，指尖懸在娃額頭半寸。
“女媧造的種，真這么邪門？”
瓊霄掐指一算，眉頭皺緊。
“**娘把娃塞這兒，自己引開妖怪……怕是回不來了。”
碧霄扒拉兩下襁褓，眼睛亮了。
“根骨透亮，經脈全通！”
“大姐，收了吧？”
“以后島上掃地、摘果、端茶，都有人干了。”
云霄沒吭聲，只盯著娃攥緊的小拳頭。
瓊霄點頭：“教好了，前途壓不住。”
娃忽然不哭了。
咧嘴一笑，口水滴在云霄手背上。
他剛聽清三位仙女的來頭，腦子立刻轉得飛快。
抱大腿這事，刻不容緩。
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其他先往后排。
“兩位妹妹，這事得回稟師尊。”
“要是師尊點頭，這娃以后就是咱三霄親傳 ** 。”
云霄指尖輕捻，忽地笑了一聲：“我算了一卦，機緣就落他身上。”
碧霄歪著頭：“大姐，真有這么神？”
“等師尊下次開講，帶他過去瞧瞧！”
“萬里外有人族部落，先住一陣子，孩子還小。”
“成！聽大姐的！”
碧霄低頭瞅著懷里蹬腿的李宏軒，嘴角一翹。
“嘿，這小子骨頭硬，將來準是個惹禍精！”
她眼珠一轉，手突然往上一托——
把娃拋向半空！
云霄眼皮一跳：“別鬧！摔著咋辦？”
心里直搖頭：這丫頭當他是妖崽子呢？
她抬手召出一本玉冊，遞過去：“給，靈寶胚胎，你先煉了。”
“這次游歷，就它最值錢。”
“悟透里頭的道韻，說不定能破境。”
話音未落，玉冊猛地爆亮！
嗖一下鉆進李宏軒眉心，連個響都沒留。
碧霄傻眼：“姐……它自己認主了？”
“還沒煉，直接**不松口？”
瓊霄攥緊袖子：“先天靈寶啊！大羅金仙都得熬幾萬年！”
三人齊刷刷盯住那個打哈欠的嬰兒。
誰也沒動，誰也不敢動。
瓊霄咬牙：“極品先天靈寶，整個洪荒掰手指都能數過來！”
“給他？真糟蹋東西！”
云霄手里的混元金斗，比這玩意兒還差點意思。
金蛟剪？壓根不夠格比。
三霄真收他當親傳徒弟，也不可能把這寶貝塞給他。
頂天了，賞件下品先天靈寶，夠用就行。
云霄撓了撓鬢角，眉頭皺成個疙瘩。
自家姐妹拼死搶來的寶貝，倒便宜了這小崽子？
她斜眼瞥了李宏軒一下，肩膀一垮，長長嘆氣。
“剛搶到這東西，抬眼就看見他蹲在那兒。”
“說不準真是老天爺安排的！”
“嘿，還真跟他有緣！”
“等師尊下次開壇講道，咱仨一塊兒稟報，聽師尊拍板！”
要是真有緣，師尊肯定點頭。
要是沒緣？圣人出手，輕輕一取，不傷孩子一根汗毛。
心疼歸心疼，云霄可干不出硬搶的事兒。
換別人？早把這小子捏碎了。
截教里脾氣爆的師兄師姐多了去了。
碰上他們，李宏軒連渣都不剩。
一件先天靈寶換條人命？人家眼皮都不眨。
“就這么定了！”
碧霄猛點頭，生怕姐姐改主意。
扭頭盯住李宏軒，叉腰一笑：“還沒磕頭呢，寶先搶了——你這輩子，跑不了！”
“咦？這娃還樂？”
三人一愣，看他咧嘴傻笑，心里那點憋屈突然就散了。
“小腦袋瓜靈光，再配上這靈寶胚子，以后準是個人物！”
“得琢磨琢磨，怎么教才不耽誤他。”
東海邊上，有個不起眼的人族小部落。
跟三祖老家比，窮得叮當響。
可人人眼里有光，再難也不認命。
三霄就落腳在這兒。
李宏軒被照顧得妥妥帖帖。
靈氣天天往他身上灌，小身板越來越亮。
一個月會說話。
兩個月能下地跑。
三個月跟著念經，字字咬得清。
半年后，竟能看懂 ** 意思了。
還沒正式修行，根基已扎得又深又穩。
三年，一晃就過去了。
李宏軒看著就十五六歲，其實早過二十了。
三年里，三霄手把手教他，他順手還帶部落人搞生存培訓。
火塘邊教生火，山坳里教辨毒草，連打水都教怎么省力。
部落日子肉眼可見地好起來，鍋里有肉，夜里有燈，娃能上學堂。
功德嘩嘩往他身上落，他倒沒當回事。
大部分時間，他蹲在崖頂打坐，骨頭縫里都在憋勁兒。
三霄講的法門，他聽一遍就拆開揉碎，再拼出新花樣。
云霄盯他練功時總多看兩眼，指尖悄悄掐算。
那天他正甩胳膊踢腿，動作像晨練大爺又像野獸舒展。
腰還沒直起來，耳畔突然響起云霄的聲音：“來。”
他抹把汗，抄小路奔三霄竹樓，鞋底蹭掉半塊泥。
推門時手指在門框上刮了道白痕，眼睛亮得嚇人。
“今天起，教你真本事。”
云霄遞來一卷泛青玉簡，“十歲后回三仙島。”
“上清仙法？”
他嗓子發緊，指甲陷進掌心。
三霄齊齊擺手：“拜師禮沒辦，只能傳上篇。”
碧霄補了句：“等你上金鰲島，通稟通天教主點頭才行。”
截教門口排長隊，可真傳只給親傳 ** 。
外門雜役掃十年地，未必見過一頁真經。
他連仙籍都沒入，說白了就是個凡人崽子。
要不是三霄罩著，怕是連入門心法都摸不著邊。
他咧嘴一笑，抓起玉簡就往懷里塞。
先練！練廢了再重來，腦子夠用，怕啥？
云霄指尖點他眉心，涼得像初雪。
海量文字炸開，他一**坐地上，牙關咬得咯咯響。
再睜眼已在自己鋪蓋上，被子還帶著體溫。
窗外竹影晃動，蟬聲撕扯著午后陽光。
瓊霄揪著袖角：“他骨頭還沒硬實，現在煉會不會折？”
“折？”
云霄笑出聲，拎起茶壺給自己倒滿，“他胎里帶的運道，比麒麟幼崽還厚實。”
她吹開浮沫：“百年后老師講道，我要看他踩著云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