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ICU里搶救的第三天，我蹲在醫院走廊里打游戲。

護士跑出來喊我：

“家屬趕緊交費，孩子的ECMO不能停！”

我頭也沒抬，手指飛速劃著屏幕。

“等一下，限時皮膚還剩最后兩分鐘就下架了。”

六萬八的皮膚禮包，我眼都沒眨就付了款。

護士愣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我媽從老家連夜趕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那是你親兒子啊！三歲，才三歲！你就忍心看著他**？”

“媽，人沒了可以再生，這皮膚下架了就真沒了。”

我媽當場暈了過去。

妻子抱著繳費單沖過來，把手機從我手里打飛。

“周聿，八萬塊的治療費你不出，充游戲你倒舍得？”

“你要是不救，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我撿起手機，仔細檢查了一下屏幕有沒有摔碎。

旁邊病床的家屬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

“你還是不是個人？**都給你跪下了！”

這時候主治醫生推開門，看見我后突然定住了。

“周......周總？您怎么在這兒？”

“這孩子是您兒子？聽說您昨天給醫院捐了一棟樓啊。”

走廊瞬間安靜了。

......

走廊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我的臉上。

揪著我領子的格子衫家屬手一僵，像觸電般松開了我。

我媽剛被護士掐人中醒過來，聽到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婉臉上的淚痕還沒干，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周聿，你......你瘋了嗎？”

“你拿幾千萬去給醫院捐樓，卻連八萬塊都不肯給陽陽交？”

我撿起被她打飛的手機，用袖口仔細擦了擦屏幕。

“是啊。”

“做慈善有**減免，還能換塊榮譽牌匾。”

“給里面那個小崽子花錢，我能得到什么？”

林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對著我的胸口又抓又撓。

“你這個**！那是你親生兒子啊！”

“你為了給自己博一個企業家的好名聲，連親骨肉的命都要拿去祭天嗎？”

我任由她捶打，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她的指甲劃破了我的側頸，滲出血絲。

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甩開。

林婉一個踉蹌，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聿！”

我媽連滾帶爬地沖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兒子，媽求你了，你既然有錢，趕緊把醫藥費交了吧。”

“陽陽才三歲，他還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低頭看著我媽，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媽，我的錢是我自己一分一毫賺來的。”

“我想捐給誰就捐給誰，我想買游戲皮膚就買游戲皮膚。”

“唯獨里面的那個，我不樂意出錢。”

圍觀的家屬徹底炸鍋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

“就算是不喜歡小孩，好歹是一條人命啊，狗都不如！”

那個格子衫家屬立刻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我的臉。

“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所謂的慈善企業家！”

“對外偽善捐樓，對內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兒子等死！”

“我今天非要把你曝光到網上，讓你身敗名裂！”

我迎著黑洞洞的攝像頭，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拍清楚點。”

“記得順便帶上醫院的繳費碼，說不定有**網友愿意替你們口中的可憐孩子買單。”

林婉從地上爬起來，擋在鏡頭前面。

“別拍了，求求你們別拍了！”

她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我，宛如一個絕望又堅強的偉大母親。

“周聿，我不管你是不是對我有氣。”

“只要你肯救陽陽，我馬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我凈身出戶，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活著。”

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直接砸在她臉上。

“字簽了。”

“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散落的A4紙飄落在地上，最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林婉看著地上的協議，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你......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我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為了他什么都愿意嗎？”

“簽了它，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林婉死死咬著下唇，淚水大顆大顆地滴在紙上。

“我不簽！”

“周聿，你想用這種方式逼我走，然后獨吞家產，我告訴你，做夢！”

“陽陽一天不脫離危險，我就一天不會放過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

“護士，既然家屬不愿意交錢，ECMO是不是該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