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手里那根煙燒了半截沒抽,灰掉在地上,和他腳下躺著的兩個人流出來的東西混在一塊分不清。外頭警笛由遠及近,紅藍光從窗戶縫里擠進來,把滿地狼藉切成一段一段。。男的趴著,女的側著,風光無限的天命主角,此刻看著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偽善的皮、自私的骨、踩了無數人頭攢起來的主角光環,全掀了,只剩血淋淋一副架子趴在地上等收尸。。沈煜情掐了煙,從鐵架臺跳下來,拍拍褲腿上的灰。口袋里的錄音筆、硬盤、厚厚一沓轉賬記錄,夠把這兩個人關到死。,燈光亮得刺眼,照在他臉上,整張臉干干凈凈,甚至帶點沒睡醒似的茫然,像個誤入現場的無關路人。,和沖進來的**擦肩而過。沒人攔他。他在暗處待了太久,久到所有人默認他不存在。。窗簾是他自己挑的灰藍色,床頭柜左邊擺著本書,折了四十七頁。,換了睡衣,躺下去的時候腦子里空的,身上是松的,像背了三年的山終于卸了。他閉眼前想的是明天吃什么,醒了以后怎么過日子,想得很具體,具體到早餐要煎蛋還是煮面。。。味道不對,枕頭的高度不對,空氣里沒有他習慣的那點**味,全換了。他猛地坐起來,床頭柜還在,但顏色淺了,上面擺的東西也不是他的,那一本書沒了,換成一只水晶擺件。窗簾是米色的,地板是亮的,房間大得離譜,滿眼都是他沒見過的東西。。平的,冷的,機械的。"編號014,綁定宿主沈煜情。"。因為“他的”不服從世界軌跡行為,他那個世界被重置了,那兩個主角重新活過來了,所有和他有關的痕跡被抹得干干凈凈。,不然他現在連渣都不剩。。他攥著被子的指節白了又松,松了又白,最后松開,抬起頭笑了一下,笑得又乖又軟。
"哦。"他說,"回不去了。"
"是的。"
他沒再說話。
之后的事他不太愿意回想,他確實接受不了自己,剛剛復仇結束,就被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九十九次,一次比一次疼,車禍撞碎骨頭,跳河灌滿肺,割腕看著血往外淌流到地板上,每次死了再睜眼還是這張床這個天花板這個水晶燈,毫發無傷。
他第一百次把手腕抵在碎玻璃上的時候014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把他最后一點火也澆滅了。
永遠死不了,永遠留在這兒,永遠回不去。
玻璃從他手里掉下去。他坐在地毯上,看著自己手腕上還沒愈合的口子一點一點合攏,皮膚重新長好,連道白痕都沒留。
他在那兒坐了很久。起來的時候臉上什么都沒了,只剩個干干凈凈的笑,溫順的,乖巧的,像個聽話的好孩子。這種笑他裝了十幾年,熟練得很。
"任務。"他開口,嗓子有點啞,"說吧。"
"留在這所學院,讓四個人對你死心塌地。"
沈煜情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鏡子里的人和他原來一模一樣,金發發黑眼睛,皮膚白得不健康,看著像只適合供在玻璃罩子里,不適合**。014說他帶著自己的容貌過來了,免得他不適應。
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鏡子里的人跟著眨,眼尾彎下來,嘴角翹上去,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漂亮廢物。
"原主什么路子?"他問。
014把記憶灌進來。原主也叫沈煜情,沈家包錯的假少爺,后續真少爺也就是主角,會被認回沈家,而你被掃地出門。性子張揚跋扈,高興就笑生氣了就摔,什么心思全刻在臉上。但因為家世好,沒人敢明著惹他,但背地里沒人瞧得起。
最蠢的事情就是追著四個人跑——安德烈安,歸塵,蕭以安,花尋戈——一個一個追,一個一個被敷衍,全校看他笑話看了整一年,他照追不誤。
沈煜情聽完,從鏡子里對自己笑了一下。
"行。"真的是很丟人。
他把校服換了。白襯衫扣到最頂,外套套上,低頭理袖口的時候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把什么東西按回去。抬起來的時候什么都按住了,只剩那張臉,干凈無辜,沒心沒肺。
推門出去。客廳沙發上坐著個人,十七八歲,校服松垮,臉干凈,看見他噌地站起來。
"沈哥。"
014的聲音響起來:"林夜,您的室友兼跟班。"
沈煜情看了林夜一眼,下巴抬了抬算打過招呼,然后邁開步子往門口走。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打在他后背上,他走得張揚,背影挺直,和原主一模一樣。
沒人看得出他剛死過九十九回。
精彩片段
小說《厭棄開局:四位貴族為我臣服》是知名作者“岸花不燼”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煜情林夜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妥協------------------------------------------,手里那根煙燒了半截沒抽,灰掉在地上,和他腳下躺著的兩個人流出來的東西混在一塊分不清。外頭警笛由遠及近,紅藍光從窗戶縫里擠進來,把滿地狼藉切成一段一段。。男的趴著,女的側著,風光無限的天命主角,此刻看著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偽善的皮、自私的骨、踩了無數人頭攢起來的主角光環,全掀了,只剩血淋淋一副架子趴在地上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