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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四九城的陽光才漫過屋頂。
中院西廂房還是黑的。
屋里就一張破床,一張桌腿快掉的桌子,兩把缺了腿的凳子。
說是家徒四壁,一點不冤枉。
床上被褥里躺著個年輕人。
陽光從糊了報紙的窗戶紙里鉆進來,照到床上那人身上。
他睜了眼,瞳孔里閃過一道亮光。
林更伸了個懶腰。
骨節噼里啪啦炸響,像放了一串小鞭炮。
他抬起胳膊瞅了瞅——手臂結實,青筋都鼓著。
翻身下床,低頭就看見胸口那兩塊鼓起來的腱子肉,還有幾條清楚的腹肌線。
握拳。
骨頭發出一聲脆響。
這身體里像是涌著一股使不完的勁兒,渾身上下都是力氣。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黑房梁。
腿一彈,身子就跳了起來。
伸手一扒,三米多高的房梁被穩穩攥住。
雙臂發力,一口氣拉了六七十個引體向上。
臉不紅,氣不喘。
他自己都驚了一下——還有余力。
收緊全身肌肉,身體緩緩變成一字型,橫懸在房梁下面。
跟體操運動員似的,一動不動地停了好幾秒。
呼吸平穩。
接著又單手拉了幾個。
這才松手,輕飄飄落回地面。
再握拳,那股澎湃的力量在血**竄。
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睛瞇起來。
等了這么久,總算熬到了。
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全被身體吸收了,筋骨皮肉都強化了一遍。
以前那種虛得連走路都喘的感覺沒了。
他現在有直覺——一拳下去,牛都能 ** 。
環顧四面漏風的屋子,他苦笑搖了搖頭,小聲念叨:
“該換個活法了。”
林更拎起那件打滿補丁的褂子,正要往身上套。
外頭院子里忽然傳來腳步聲,沉重得很。
他眉頭一挑,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那點寒意很快壓了下去,臉上又重新堆出一張人畜無害的表情。
他伸手扯過床上那件舊褂子,往身上一披,遮住線條分明的上身肌肉,轉頭看向門口。
果然,沒過幾秒,門板就被人從外面拍得震天響。
緊接著一個破鑼似的嗓門炸開:
“林家小子!死沒死?沒死就給老娘滾出來開門!趕緊把你那點破爛搬走,滾到旁邊耳房住去!這屋給我家東旭騰出來!”
林更嘴角一扯,心里冷笑。
這老虔婆,果然來了。
一大早就上門搶房,連口氣都不讓他喘。
他轉身走回屋里那張缺了一條腿的破桌子前,拿起桌上裂成三片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嗯,還行。
那股怪異的能量被他徹底吸收之后,皮膚白了不少,五官也立體了些。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瘦,但不像以前那樣—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活像個癆病鬼。
現在這張臉,已經有幾分俊朗的意思了。
連以前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毛躁的頭發和眉毛,現在都變得濃黑發亮。
整個人神采奕奕。
這具身體的原主,底子應該不差。
就是長期缺營養,加上生病,才把自己折騰得一副猥瑣樣。
現在健康起來,倒也勉強算個帥哥。
林更對著鏡子,自顧自地欣賞。
門外那老虔婆的嚎叫聲和砸門聲,他壓根沒往耳朵里進。
外頭那潑婦明顯已經不耐煩了,開始破口大罵:
“林家的小**!你是聾了還是死了?聽不見老娘喊你?你以為老娘聽不到你在屋里的動靜?躲著不出聲,就能賴著不走?”
“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趕緊開門!再不開門,老娘把這破門給你拆了!讓我家東旭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東旭!給老娘把門踹開!看看這小**到底在屋里搞什么鬼!”
話音未落,門外那潑婦開始用腳猛踹門板。
那扇門本來就破舊,木板早就腐朽了。
沒幾下就被踹得左右搖晃。
緊接著又是狠狠一腳踹上來。
破門終于撐不住了。
“咣”
的一聲巨響,門板脫離門框,直接朝屋里砸下來,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門徹底廢了。
門外的景象也露了出來—一個身材中等、偏瘦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矮冬瓜似的胖婦人。
門被一腳蹬開,木板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昏暗的屋子里,胖女人根本沒看里頭啥情況,嘴里的臟話已經飆出來了,兩條粗腿邁過門檻就往里沖。
她身后跟著個年輕人,嘴里同樣不干不凈,罵罵咧咧往里走。
林更慢慢放下手里的鏡子,吸了口氣,轉過身來。
他臉上掛著笑,那種讓人心里發毛的笑。
胖女人滿臉橫肉,一副天大地大她最大的德行,腳踩在被踹爛的門板上,低頭瞅著那塊裂開的木頭,眼睛都不往林更那邊瞥一下,嘴里的話跟刀子似的往外丟:
“個死絕戶的小**,你是聾了還是啞了?老娘在外頭喊你,你就裝聽不見?門踹壞了,換門不要錢啊?都賴你!這修門的錢你不掏試試,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胖女人身后的年輕人也跟著幫腔,一臉不耐煩:“就是!林更, ** 耳朵塞驢毛了?我媽說得對,叫你開門你不開,這下好了吧?門壞了,這錢你得掏!趕緊把你那堆破爛玩意兒搬到耳房去,今天這屋必須給我騰出來。
回頭找人把門修好,不然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林更眼里閃過一絲冷光,瞳孔縮了縮,臉上那點笑意突然變得有點猙獰。
他沒吭聲。
身體猛地繃緊,雙腿一蹬,整個人像顆炮彈似的**出去。
這母子倆壓根就沒把林更當回事。
踹開門進來之后,光顧著低頭看腳底下那塊爛門板,半點防備都沒有。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經飛過來。
林更一腳狠狠踹在胖女人的肚子上。
那個噸位少說一百六七十斤的矮胖身子,像是被一頭瘋牛迎面撞上,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胖女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已經撞上了身后的年輕男子。
年輕人堵在門口,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就被自己媽那堆肉給砸中。
只覺得胸口一悶,骨頭都像要斷了,慘叫一聲,跟著胖女人一起滾出了房門。
咣的一聲,兩人跟滾地葫蘆似的摔在院子里。
緊接著,一男一女的慘叫聲響起來,跟殺豬似的,尖銳刺耳,瞬間把整個三進四合院的安靜撕了個粉碎。
院子里原本正刷牙洗臉、剛起床的住戶們,被這兩聲凄厲的慘叫嚇得一哆嗦。
這動靜聽著有點耳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個個放下手里的東西,往中院這邊趕。
等他們看清院子里躺著的兩個人,全都瞪大了眼,發出一陣驚呼:
“賈張氏?賈東旭?這一大早的,怎么躺地上叫得跟殺豬似的?”
(后續劇情已隱去)
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情滿四合院》里那座前后三進的老宅子。
中院地上,一個肥胖身影正捂著肚子打滾。
五官擰成一團,活像條肥蛆在泥土里掙扎,喉嚨里發出的嚎叫聲比殺豬還響。
這人就是整部劇里最招人恨的老太婆——賈張氏。
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一個年輕男人正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起來。
賈東旭,賈張氏的兒子。
原著里這貨早早就掛了,連正式出場都沒輪到。
不過眼下他還活得挺好,沒在廠子里出事故。
賈張氏那圓滾滾的肚子像揣了七八個月的娃,此刻被她死死捂著,臉白得跟紙似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除了慘叫,她就只能在地上翻來滾去,跟條上了岸的泥鰍似的。
林更那一腳是帶著火氣踹出去的,但沒下死手。
踹中賈張氏肚子的時候,他收了幾分勁,腳底往前一送。
老**整個人就跟炮彈似的從屋里***,連帶著身后的賈東旭一塊兒摔在中院空地上。
要是林更不留手,以他腿上的力氣,全力一腳下去,這四五十歲的老虔婆當場就得交代在這兒。
那可就惹上 ** 煩了。
所以這會兒賈張氏疼歸疼,命是保住了。
只是那滋味兒也不好受,五臟六腑像被人翻了個個兒,她只能在地上跟條肉蟲子似的拱來拱去,嘴里發出殺豬似的尖叫。
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賈東旭被自己老媽撞飛出來,又摔在地上,接著還被這胖老太婆砸了一下。
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過他的傷比賈張氏輕多了。
這會兒他雖然也渾身疼得齜牙咧嘴,倒還能動彈。
看見自己老媽疼得臉都變了形,在地上跟蟲子似的抽抽,這小子心里多少還有點孝心。
強忍著身上的痛,掙扎著爬起來,撲到賈張氏身邊,一把抱住她。
“媽!媽!”
他聲音都變了調,“你咋樣了?說句話啊!別嚇我!”
賈張氏被兒子摟在懷里晃悠,疼得滿頭大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
她使勁吸了幾口氣,總算緩過來一點,能開口了。
那雙三角眼瞪得溜圓,里頭充血,又疼又恨。
她盯住房門的方向。
黑洞洞的門里頭,一個十七八歲的帥小伙正慢悠悠走出來。
賈張氏一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另一只手顫顫巍巍指向林更,哆嗦著對賈東旭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