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賣魚供未婚夫讀書七年,換來的是一紙退婚書和一句:
“你這身腥味,配不上本官。”
可就在我攥著退婚書發抖時,眼前突然閃過一行金燦燦的字:
撿他!那個蹲在墻角的乞丐是當朝太子!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對上了那雙清亮如星的眼睛。
我伸出手拉住他:
“夫君,我們回家!”
清晨的魚市總是熱鬧非凡,我蹲在攤位前,熟練地將剛捕來的鱸魚去鱗剖腹。
魚腥味早已浸透了我的衣裳和皮膚,但我已習以為常。
手指被魚鰭劃破的傷口還未愈合,又添了幾道新傷。
“新鮮的鱸魚,今早剛撈上來的!”我高聲吆喝著,聲音在嘈雜的市場中顯得格外清亮。
“漁娘,給我來兩條。”隔壁賣豆腐的王嬸遞來幾枚銅錢。
我麻利地挑了兩條最肥的,用草繩串好遞給她:“王嬸,您拿好。”
太陽漸漸升高,魚簍里的魚也賣得差不多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數著今天的收入——三十七個銅錢。
我留下七個作為明日進貨的本錢,剩下的三十個要存起來給于洲。
于洲,我的未婚夫,如今在城里最好的書院讀書。
想到他,我不禁露出微笑。???????
雖然我們已有半年未見,但他托人捎來的信中說,今年秋闈他定能高中。
到那時,我們就能成親了。
“漁娘!漁娘!”急促的喊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看見村里的李二狗氣喘吁吁地跑來。
“怎么了?”我站起身,心頭突然涌起不祥的預感。
“快、快去城門口!于、于公子回來了!”李二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他中了進士!”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銅錢灑落一地。
顧不上撿,我提起裙擺就往城門口跑去。一路上,心跳如擂鼓,臉頰發燙。
他終于考中了!我們苦等多年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城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我擠進人群,遠遠地看見一隊官差擁簇著一頂轎子緩緩而來。
轎簾掀開,一個身著錦袍、頭戴烏紗帽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是于洲!
半年不見,他更加俊朗了,皮膚白皙,身姿挺拔,與記憶中那個穿著補丁長衫的窮書生判若兩人。
“于洲!”我情不自禁地喊道,聲音里滿是歡喜。
他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落在我身上。
我期待著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
“讓開。”他對身邊的官差說,然后徑直朝我走來。
我激動得雙手發抖,正想上前,卻見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眉頭緊皺。
“沈漁娘,”他的聲音冰冷而陌生,“你怎么這副模樣就來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衣裳上沾滿魚鱗和血跡,雙手粗糙紅腫,指甲縫里還有魚腥味。
我突然感到一陣羞愧,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身后。
“我、我聽說你回來了,太高興了,就直接從魚市跑來了……”我小聲解釋。
于洲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改不了這粗鄙的樣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于洲,你怎么……”
“別叫我名字,”他打斷我,“如今我已高中進士,不日將赴京任職。你我身份懸殊,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我呆立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你……你說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洲冷笑一聲:“我說,退婚。這些年你資助我的銀錢,我會加倍奉還。但請你以后不要再來糾纏我。”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
“為什么?”我的聲音顫抖著,“我等了你這么多年,省吃儉用供你讀書……”
“夠了!”于洲厲聲喝道,“你看看你自己,滿身魚腥,粗手大腳,哪有一點官家夫人的樣子?我于洲如今是進士老爺,怎么可能娶一個賣魚女為妻?”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我勸你也別癡心妄想了,”于洲繼續說著,聲音里滿是鄙夷,“像你這樣的女子,又粗魯又臭氣,不會有男人要你的。”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排奇怪的文字,像是有人用金色的筆在空中書寫:
女鵝看到旁邊那個年輕乞丐沒有?他是失憶太子,你趕緊和他結婚,你就是太子妃了!
我驚愕地眨了眨眼,那字幕依然清晰可見。接著又出現了一行:
于洲你不要留戀,他以后不會有好下場的,退婚對你最好了。???????
我下意識地轉頭,果然在城墻根下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子。
他蹲在那里,雖然蓬頭垢面,卻隱約能看出清秀的輪廓和挺拔的身姿。
“沈漁娘,你聽清楚了嗎?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于洲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看了看眼前這個曾經深愛過的人,又看了看那個乞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好,”我挺直腰背,擦干眼淚,“于進士既然嫌棄我身份低微,那我也不高攀了。”
說完,我在于洲驚訝的目光中,轉身走向那個乞丐。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我蹲下身,與那個年輕乞丐平視。
他的眼睛很特別,像是蒙著一層霧,卻又清澈見底。
“你叫什么名字?”我輕聲問。
他茫然地搖搖頭,眼神中透著困惑和無助。
我伸出手:“夫君,我們回家。”
乞丐愣住了,但他沒有拒絕我的手。
當我握住他時,發現雖然他的手很臟,但骨節修長,指甲形狀優美,完全不像是常年乞討的人。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牽著這個陌生男子離開了城門口。
身后傳來于洲的怒罵聲和人群的嘩然,但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