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還差多少?”
“還差五千,明天就要交房租了,我去跟房東說說看看能不能往后延遲一下。”正君坐在收銀臺剛數完手里的一萬五千塊錢,低低的嘆了口氣。
“明天你去跟房東好好說說,但愿她能夠寬限幾天,你這店剛有些氣起色。”正君的男朋友囑咐著走出了店。
“好,我知道了。”
“明天早點來,生火,早點把玉米煮上,現在是化妝品淡季,咱們就多增加點項目,早點把房租湊齊。”正君邊說邊細心的把錢重新裝回包里。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正君拿著一萬五千塊錢忐忑不安的準備去交房租,心里盤算著如何說。
“姐,在嗎?我來把房租交一下。”
“在的,是正君呀!快點進來,坐吧。”房東正往臉上抹護膚品,頭也沒抬讓正君自己找地方坐。
“姐,是這樣的,房租不是一年兩萬嗎?我這生意剛有起色,咱們三年之約今年就到了,我能不能還是按照以前的約定每年一交,租金還是每年兩萬。”
“那不行,你若還是兩萬的話,就今天一下交三年的;一年一交,那就得漲房租了,前幾天有好幾個人問我呢。”房東依然自顧自的貼面膜,一副你愛租就租,不愛租我就給別人。
“姐,那我想還是算了吧,您租給別人吧。”正君聽到房東如此說話,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這店鋪位置好,你錯過了這個店呀,在找不著這么便宜位置又好的店鋪。”房東大姐聽到正君的話心里一驚,轉過臉來想留住正君,她自己明白這幾年生意不好做。
“我已經決定了,大姐。當時租您這店鋪房子有多破,上一個租戶給您每年三千元,我每年給您兩萬,多出很多,不如這樣,你送我十天租期,我把貨甩一下,也不枉咱倆合作一場,可好?”正君表情堅定,不容置疑。
“……既然這樣,我答應你。”房東明顯表情有些不自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只能接受。
走出大姐房東的家,正君難過極了,她在心里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租別人的店鋪了,如若在開店,必須是我自己買的店鋪,不然這輩子就不在開店了。
貨甩到第九天,店里突然來了一個特別的顧客。
“老板,店不開了,準備干什么呀?”那人胳肢窩下夾了一個棕色皮包,頭發梳的油光發亮,戴著一副熊貓太陽鏡,脖子上的金項鏈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黃光。
“先生,來點什么?咱家店的洗護套裝都很好用,現在都是賠錢賣。”正君沒接金項鏈男的話,巧妙的岔開了話題。
“我知道有個地方很掙錢,憑你的長相一年掙你一輩子的錢。”金項鏈男笑嘻嘻的依靠在收銀臺前說著。
“先生,請你自重,我寧愿去磚廠搬磚,也不去那種地方。需要什么我幫您介紹,不需要請您離開。”正君有些憤怒,下了逐客令。
“對對,咱不去那種地方,不然,給哥哥當個**,哥哥罩著你,保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金項鏈男依舊嬉皮笑臉。
“滾,給我立刻、馬上、現在就滾。”正君抄起收銀臺的旁邊的掃把,朝對方打去。
“別打,別打,不做就不做嘛,干嘛**?”金項鏈男抱著頭嘴里罵罵咧咧。
“臭不要臉,跑我地盤上撒野來了,打死你這個臭**。”
“瘋婆娘,瘋婆娘,活該你店要關門。”金項鏈男嘴里還在罵罵咧咧,直至淹沒在人群中……
正君看金項鏈男走遠后,才氣呼呼的轉身回到店里,繼續收拾店里的貨品,這會也沒客人,腦子里想東想西,像一團亂麻。
突然她高興的笑了起來:對呀,我去磚廠裝車,以前聽別人說過磚廠裝車一天能掙兩百多。
“什么事這么高興?君君。”男朋友昊陽手里拎了一袋水果進來。
“好事,你能吃苦不?”
“……嗯,應該能吧。”
“我們一起去磚廠裝車掙錢,你覺得怎么樣?”
“……好吧,你去哪里我陪著你去,不過咱們也不認識這方面的人呀?”
“那還不簡單,我們一家一家去看,去問唄。”正君一臉興奮。
“啥時候去?”
“把這店里東西搬回家就去,我一天不進錢,心里就沒有安全感。”
“明天還有最后一天,大后天搬東西,完了咱們就去。”昊陽說著體貼的給君君剝了一根香蕉,喂進她嘴里……
“這貨還剩的怎么處理?放在家里不是個辦法,都是你辛苦打下的江山。”昊陽搬完最后一組柜臺靠在桌子旁邊問道。
“咱們有營業執照,有空了拉出去在街道支個攤,也能賣錢,有老顧客。”正君若有所思的答道。
“也行呢,咱們的君君就是能干。”昊陽夸贊道以示鼓勵。
“咱們附近有幾家磚廠?我準備把這護膚品套盒準備幾套,拜訪老板時拿著當“敲門磚”爭取把事情辦成。”
“大概有個四五家吧,光拿護膚套盒恐怕……有點少,男**多數不懂化妝品,我們在準備幾條煙,準備一瓶酒。”
“也行,還是男人更懂男人。”正君笑著說完轉身又忙活去了。
第二天倆人就準備好了給磚廠老板準備的禮品,騎著摩托車各家拜訪。
因為剛過完年,磚廠大多數都沒開始生產,只有去年剩下沒賣出去的磚,大多數老板都開口婉拒了,倒是有一家廠地存了上千萬的成品磚,因為有疫情,之前的裝磚工人都是外地人,原班工人無法到崗工作,很缺人。
“昊陽,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聽剛才那個人說有一家磚廠缺人,現在存了很多成品磚,不如我們去跟他談談,我們自己找一幫人組建一個裝車團隊,再在每塊磚里抽0.002的抽成,再加上咱們自己也裝,能賺不少錢呢。”正君一臉期待的看著昊陽。
“能行嗎?”
“不試怎么知道呢?我現在就寫合同,你出去把這兩條煙換成兩條**。”
“好,就聽你的。對了,你會寫合同嗎?在這行,你我都是門外漢。”昊陽質疑的問道。
“放心吧,今天走了這么多磚廠,我早都打聽清楚了,必須要有合同,不然后續是很麻煩的。”正君說著就拿出了紙和筆開始擬定合同。
二十分鐘后,昊陽已經換煙回來了。
“君君,合同寫的怎么樣了?”
“基本寫完了,只要在修改一下,等你回來再過一遍就能打印了。”說著把剛剛寫完的草稿遞給昊陽。
昊陽拿著合同細細的看了一遍:“行啊,君君,你這小學畢業的學歷能把合同寫的這么好,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意外和驚喜。”
“寫的不好,就是想到什么便寫了,有的還查的百度呢。”正君被昊陽夸的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的君君太惹人愛了,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來,讓哥親親。”說著便一把抱住了正君,輕輕的吻了一下額頭。
“準備啥時候去?”昊陽問道。
“現在就去,我們現在出去找個復印店,趕緊把合同打印出來。對了,昊陽,你把禮品帶著,打印好我們直接就過去。”
“好,你把門鎖了。”
“知道了,知道了。”
正君鎖了門,一路出發打印店,又火速趕往要去拜訪的磚廠。
電車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磚廠門口,鐵門上方赫然寫著:平涼大寨小紅磚廠。
“別緊張,把衣服整理好,準備怎么說了嗎?”昊陽放好車問正君。
“能不緊張嗎?隔行如隔山,我們買這么貴重的禮品,談不成錢就打水漂了。”正君說著話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才忐忑不安的進了磚廠大門,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您是這里的老板嗎?”正君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
“我是,您是?是需要磚嗎?”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君。
“不是,我是來跟您談合作的,不知道老板有時間和興趣嗎?”正君試探性的問道。
“談合作?”
“是的,我看您這場地有上千萬的磚,今年有疫情,你們廠是不是缺裝磚團隊?”正君直接說道今年如果要做好生意,正常生產,裝車的團隊必不可少。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有自己的裝車人員嗎?”老板一連幾個問題直接拋向正君。
“是這樣,老板,之前的之前是做化妝品的,后來在別的廠子裝過幾年車,現在想帶團隊來裝車。”正君被老板問的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鎮靜下來,扯謊自己有裝車經驗。
“你說的極對,今年疫情,我原來的裝車團隊現在還不能到崗,客戶每天幾十個電話打,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解決。”
“奧,看來我今天是遇到貴人了,老板不知道貴姓,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您收下。”正君覺得已經談成百分之五十了,急忙把買的禮品拿給老板。
“會辦事,會辦事。五天后帶著你的人來裝車,每塊磚兩分錢,記件,工資當天發,正式生產拿裝車票結算,每月十五號發工資。”
“可以的,老板,我想我們還是簽份合同,各執一份。這樣對咱們雙方都是個保障,您覺得呢?”正君見老板爽快定下合作事宜,順勢拿出了合同。
老板拿過合同看了看,眉頭緊鎖:“這個十萬塊錢是……”
“老板見諒,合同里的十萬塊錢只不過是個數字,為了雙方的切身利益保障起著制約的作用,但我相信老板的為人,不可能拖欠工資,作為我,我萬一沒有完成裝車任務,有這十萬元做違約金的話,是不是對您也有好處。”正君游刃有余的應對著磚廠老板的質疑。
“行啊,那就簽吧,不過我有個要求。”
“您說,只要能辦到的,合同里有的,我一定積極配合。”
“過完年和我一起來的我一個老鄉,現在****,要把他劃入你的團隊,你看?”
“能行呢,這是好事,正好有老員工在,還能指點一二。”正君明知道這是老板安插的眼線,她不得不答應,還要裝出高興的樣子。
“那好吧,我們就把合同簽了吧。”
“好,您先來,您是甲方,我是乙方。”正君順手把筆遞了過去。
雙方完成了合同簽約,老板突然伸出手:“合作愉快,正君。”
“合作愉快,蒙總。”正君大方的伸出手和磚廠老板握了手,當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時,明顯感覺對方緊了一下手,慢了半拍才松手。
“那我就先走了,蒙總,您留步。五天后我們見。”正君收起合同,起身告辭。
出了大門,正君看后面沒人,高興的跳了起來:“昊陽,昊陽,談成了。”
昊陽正坐在路邊抽著煙,焦急的等待著,忽然聽見正君說合同簽了,孟的站起來抱著正君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倆人高興的最后都跌倒在了馬路上。
高興過后,都各**了拍身上的土,坐在路邊計劃接下來的計劃。
“昊陽,事談成了,合同簽了,但咱們沒人,怎么辦?”
“先回吧,今天還沒吃飯呢,吃完飯咱們再想辦法。”
“好,聽你的,昊陽先生。”正君笑嘻嘻的上了電車,倆人去了街道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