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業大廚的絕地穿越
大腦寄存處，發財符，順風順水錦囊奉上！
失業廚師離職前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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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內會有很多關于烹飪的技法和理解描述，百家爭鳴大伙兒輕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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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遠，你也別怪公司。這兩年餐飲行業不好做，你這個副主廚的崗位……確實優化掉了。"
HR的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毫不含糊。
翻譯**話就是——你被裁了。
三十五歲，體面地被體面了。
林遠坐在那間灰白墻面的小會議室里，手指捏著辭退通知書，指節發白。
米其林一星餐廳副主廚。十二年灶臺前摸爬滾打。帶過二十個徒弟，研發過三道招牌菜，拿過行業創新獎。
就這么——沒了。
N+1的賠償到賬十三萬。
十三年青春，折合下來一年一萬塊。
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降本增效"——就是把一個三十五歲的中年人，用一個二十六歲、能熬夜、只拿一半工資的小伙子替換掉。
"林先生？"HR催了一聲。
"我簽。"
林遠拿起筆，手很穩。
做了十二年廚師的人，手永遠是最穩的。
刀工練出來的手，連簽字都不會抖一下。
——
出了寫字樓，外面下著雨。
三月的江城，倒春寒凍得人骨頭疼。林遠沒打傘，淋著走到停車場，坐進自己那輛開了八年的老**。
手機響了兩聲。
老婆蘇晴發來的微信：「房貸該交了，小豆下學期***學費也要準備。你那邊怎么樣？」
林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三個字：「挺好的。」
打完了，他把手機扣在副駕駛座上，閉了眼。
挺好的。
經典中年男人三件套：不解釋、不抱怨、不示弱。
翻譯過來就是——我已經崩了但我不說。
——
回到家，一百二十平的三房兩廳，五年前咬牙貸款買的。
客廳里，十四歲的女兒林小魚趴在茶幾上寫作業。聽見開門聲，她沒抬頭——身體微微縮了一下，像是習慣性地把自己藏在作業本的陰影里。
"爸，回來了。"聲音很輕。
"嗯。"
"我媽做了***。"
"嗯。"
"你又不高興了？"小魚終于抬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她的眼睛很亮，但總是習慣性地往下看——像是在觀察世界，又像是在躲避世界的目光。
林遠擠出一個笑："沒事，爸就是累了。"
"你每次說沒事就是有事。"小魚翻了個白眼，然后把頭又低下去了。
這話說得精準，但語氣淡得像在念課文。
這就是林小魚——十四歲，在學校里一天說不到十句話，同學叫她"影子"。不是不會說話，是覺得沒必要說。
但她的眼睛什么都看得見。
林遠心里一酸，沒接話，換了鞋往廚房走。
廚房里飄出來***的香味。
蘇晴站在灶臺前，圍裙系得整整齊齊，背影干練。三十二歲的女人，做了十年品牌推廣，身上永遠有一股子敏銳犀利的勁兒——不是貶義，是那種讓人安心又讓人害怕的勁兒。
"回來了？"蘇晴沒回頭，"洗手吃飯。"
蘇晴關了火，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林遠心里咯噔一下。
做了十年品牌的女人，看人跟看用戶畫像一樣——哪里真哪里假，什么需求什么痛點，一目了然。
"出事了？"蘇晴問。
"沒——"
"你眼眶紅了。"
林遠張了張嘴。
在米其林后廚，他罵哭過三個徒弟。切菜切歪一毫米他都能把人訓得懷疑人生。所有人都說林遠脾氣大、不好惹。
但面對蘇晴這一眼，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做了十二年的廚子，在灶臺前是**，在老婆面前是綿羊。
蘇晴把鍋鏟一擱。
"說吧。"
語氣不容置疑。跟品牌提案時說"把數據拉出來看看"一個調調。
——
飯桌上，林遠把辭退的事說了。
小魚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夾肉，面無表情。
但林遠注意到——她的筷子夾的是他面前的那塊肉，不是她自己的。
這是小魚的方式——她不說話，但會把好吃的夾到你碗里。
五歲的林小豆壓根聽不懂，嘴里塞滿了***，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吃肉肉！"
他把碗里最大的一塊肉顫巍巍地舉到林遠嘴邊，油乎乎的小手沾滿了醬汁。
"爸爸吃！爸爸做的肉肉最好吃！比飯店的好吃一百倍！"
"一百倍？"林遠笑了。
"不，一千倍！"小豆急了，"飯店的肉肉是假的！硬邦邦的！爸爸做的是真的！軟軟的！"
蘇晴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遠的鼻子酸了一下。
五歲的孩子，不懂什么叫預制菜，不懂什么叫中央廚房，但他天生就知道——爸爸做的和工廠做的，不一樣。
這孩子隨他。嘴刁，心也刁。
蘇晴沉默了半分鐘。
然后——
"補償金多少？"
"N+1，大概十三萬。"
"存款呢？"
"加**的……四十萬左右。"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飛速點了幾下，像在刷手機看數據。
"房貸每月八千二，小豆***一學期一萬二，小魚下學期初中擇校費……"她頓了頓，"最多撐一年。"
"我盡快找——"
"找什么找？"蘇晴打斷他，"你三十五了，廚師這行，哪家米其林餐廳要一個三十五的副主廚從頭干？你自己心里沒數？"
扎心了。
但林遠知道她說得對。
"實在不行，我去開個小飯館。"林遠說。
"開飯館？"蘇晴冷笑，"轉讓費、裝修費、設備費、房租，你算過沒有？光是臨街的鋪面，押一付三就要——"
"我知道！"林遠突然提高了聲音，然后又壓了下來，"我知道……讓我想想辦法。"
餐桌上安靜了。
蘇晴沒再說話。
但林遠注意到——她沒走開。她坐在那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著，嘴唇微微動著。
他在廚房待了十二年，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她在做方案。
嘴上說著"開飯館不行"，腦子里已經在想開飯館怎么做品牌了。
這就是蘇晴——嘴上說"不管了"，手上已經在做計劃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
——
那天晚上，林遠失眠了。
他躺在黑暗中，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下一步，怎么辦？
三十五歲，沒學歷、沒人脈、沒資本。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房貸。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雙手和十幾年攢下的廚藝。
他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里放著一本《現代食品化學》，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另一本是《中式烹飪工藝學》，書頁都翻爛了。
別人下班打游戲、刷短視頻，他在家研究分子料理的原理，研究美拉德反應的溫度曲線，研究不同產地花椒的麻度差異。
蘇晴說他魔怔了。
小魚說他無聊。
小豆說："爸爸又在看那些看不懂的書了。"
可現在想想——這些東西，也許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像游戲里那些不起眼的被動技能，平時沒人注意，等真正開團的時候才發現——滿級了。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然后他做了一個夢。
不，不是夢。
因為夢不會這么真實。
他感覺自己被一團溫暖的光包裹住了，耳邊有轟隆隆的聲響，像是**，又像是雷暴。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震顫。
他聽見蘇晴在尖叫——"林遠！林遠！怎么回事！"
小魚在喊："爸！媽！天花板裂了！"
小豆在哭："我怕！我怕！我要爸爸！"
林遠在混亂中一把抱住了小豆，另一只手死死抓著蘇晴的胳膊。
什么都看不見了。
什么都抓不住了。
只有家人的體溫，是他唯一確定的東西。
然后——
天旋地轉。
一切歸于寂靜。
——
林遠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味。
不是空調房里的循環風，不是廚房里的油煙味，而是一種極其原始的、帶著露水的清新。
他睜開眼。
天空灰蒙蒙的，高遠而空曠。
身下不是床，是泥地。
他猛地坐起來——
第一件事，摸身邊。
小豆在他懷里，睡得迷糊，小嘴還咂了咂。
蘇晴在他左邊，正從地上撐起來，頭發散了一半。
小魚在他右邊，眼鏡歪了，嘴唇發白，但眼睛是清醒的。
一家四口，全在。
林遠的心跳才恢復正常。
"這……這是哪？"蘇晴聲音發抖。
林遠站起身，環顧四周。
荒野。到處都是荒野。
遠處走來的幾個人，穿著粗布**，頭上束著發髻。
路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字。
林遠走過去，拂去碑上的青苔。
石碑上寫著三個字——
清河郡。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
穿越了。
真的穿越了。
一家四口，從二十一世紀的江城，穿到了一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古代世界。
身后，小豆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我餓……"
林遠低頭看著兒子。
圓嘟嘟的臉，肉乎乎的小手，還沾著剛才做夢時流出來的口水。
他蹲下來，把小豆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里。
"小豆乖。"他的聲音一下子軟了——那種軟，和在灶臺前的銳利判若兩人，"爸爸在呢。爸爸答應你，很快就給你找好吃的。"
"有肉肉嗎？"
"有。"
"有甜甜的糖糖嗎？"
"有。"
"那爸爸抱抱。"
"嗯。爸爸抱著。"
他抱著五歲的兒子，回頭看著蘇晴和小魚。
三十五歲，失業，穿越，身無分文，妻兒在側。
人生這局牌，大概也就這樣了——最爛的底牌，最刺激的開局。
"別怕。"他說。
聲音很穩。
做了十二年廚師的人，手穩，聲音也穩。
但他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