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打開，曹正淳立刻躬身行禮：“陛下。”
但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往李寒衣身上掃了一眼。
他一眼就認出這女人是誰了。
陛下上朝還帶著女的？
咱們大明皇帝，還真是……會玩啊。
曹正淳心里嘀咕了幾句，臉上可一點表情都不敢露。能在宮里混到這個位置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曹大伴。”
朱厚炤忽然開口。
“陛下請吩咐。”
“你對楞嚴怎么看？”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曹正淳心里猛地一跳。
難不成自己伸手錦衣衛的事，被陛下發現了？
他迅速斟酌了一下措辭：“陛下，楞嚴指揮這些年確實兢兢業業，立下不少功勞。而且他才三十歲，已經是宗師**的修為，假以時日，突破大宗師也不成問題。”
“是嗎？”
朱厚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朕要是告訴你，他是龐斑的人呢？”
“什么？！”
曹正淳臉色驟變。
龐斑。
這個名字，對大明武林來說，簡直是個噩夢。
三十年前那場血戰，差點把整個大明江湖都給打沒了。要不是張三豐橫空出世，再加上皇宮里的那位老祖宗出手，大明武林早就被龐斑一個人給屠干凈了。
“小聲點。”
朱厚炤壓低聲音，“這件事你親自盯著，別打草驚蛇。明白？”
“是，陛下。”
曹正淳連忙點頭。
牽扯到龐斑，他不得不小心。
等曹正淳退下，李寒衣忍不住問：“那個龐斑……很厲害嗎？”
“厲害。”
朱厚炤看了她一眼，“三十年前就是天人巔峰，現在就算沒突破陸地仙人，也差不了多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們這邊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付，就是代價有點大。”
李寒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龐斑，恐怕不比自家師父差。
她得盡快提升實力才行。
奉天殿里，朝臣們早就站得滿滿當當。
朱厚炤一進來，所有人都盯著他身后那個戴面具的女人 。
首**學士李東陽的臉當場就黑了。
這是在干什么？上朝帶女人？真當自己是劍客了？
別人看不出來，他李東陽還能認不出那位是誰？
人家秦始皇身邊帶著劍客，那是大秦劍圣蓋聶。李寒衣她懂個屁的劍啊！
要不是頭一回上朝，李東陽真想當場罵人。
好在朱厚炤還要點臉，好歹讓人戴了面具。大家伙兒也就睜只眼閉只眼，裝作沒看見。
朱無視站在下面，眼睛瞇了瞇。
這小子……好色。
這是個突破口，也許能拿來利用。
當皇帝的怎么能被女色牽著鼻子走？這像什么話？
朱厚炤心里只念叨著三個字：素心！素心！素心！
他走到龍椅前坐下，掃了一圈底下的人。大明朝的名臣湊了個齊全——嚴嵩、王陽明、張居正、海瑞、于謙，哪一個不是響當當的人物？
“吾皇 萬 ！”
朝臣們齊刷刷跪下行禮。
“行了，起來吧。”
朱厚炤也沒擺架子，手一揮，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今天有什么事？沒事就散朝。”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
這是急著回去抱女人睡覺吧？
昏君！
徹頭徹尾的昏君！
海瑞一類的大臣氣得直瞪李寒衣。
可他們哪知道，朱厚炤現在真不想上朝。他只想趕緊回宮，抓緊時間修煉。在沒拿到足夠實力之前，他打算徹底擺爛。
“陛下，蒙元使者霍都王子求見。”
李東陽趕緊上前稟報。
“哦？蒙元的人？”
朱厚炤嘟囔了一句，“沒想到我**后頭一個見的外國使臣居然是蒙元的。其他**的還都在路上，該不會我爹的死跟他們有關系吧？”
他這話沒壓著音量，底下一幫大臣嚇得臉都白了。
“陛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李東陽趕緊勸，“容易鬧出兩國紛爭，先皇的事更不能隨便揣測。”
“我就隨口一說。”
朱厚炤擺擺手，滿不在乎，“要是真有事，我早讓人把他抓了。再說了，大明跟蒙元什么時候關系好過？”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散：“行了，讓他進來吧。”
霍都站在殿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到傳召，他大步跨進奉天殿，對著朱厚炤拱了拱手：“小王見過大明皇帝。”
腰桿挺得筆直，連個彎都沒彎。
殿里的大臣們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也太囂張了吧？
不少人在心里已經罵開了花。
朱厚炤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這次來，有什么事？”
霍都臉上掛著自信的笑意：“小王此行，是為了讓蒙元和明國結為兄弟之邦。聽聞陛下有位妹妹叫云羅郡主，成吉思汗特意派我來替四王子拖雷求親。”
這話一出口，大殿里頓時炸開了鍋。
朱無視攥緊了拳頭，臉色鐵青。
朱厚炤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皇叔，太宗他老人家定下的規矩，是怎么交代咱們后人的？”
朱無視立刻躬身行禮：“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說到這里，他臉上寫滿了驕傲。
那是朱家子孫的底氣。
朱厚炤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對！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我大明的鐵律。可現在有人要我拿皇妹去和親，打的不光是朕的臉，還有整個大明的臉！”
噌的一聲，他拔出李寒衣手里的寶劍，劍尖直指霍都：“欺人太甚！你們蒙元是想跟大明開戰？好啊！朕就算拼著把大明打沒了，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完蛋！”
說著，朱厚炤一步步朝霍都逼過去。
大臣們全傻了。
這皇帝是瘋了？說打就要打？
霍都看到那個提著劍一步步走過來的少年，心里也是一驚，連忙開口：“明皇，你真要跟蒙元開戰？這可是魔師的意思！”
他雖然沒把這個十六歲的小皇帝放在眼里——自己好歹是宗師修為——可現場光大宗師就好幾個，他根本跑不掉！
朱厚炤冷笑一聲：“魔師又怎樣？他要是敢再來大明 ，朕就派皇叔去蒙元刺殺鐵木真！朱家子孫，什么時候怕過誰！”
朱厚炤這態度，老朱家的人向來都是這個脾氣，朱無視看在眼里，心里還算滿意。
平時這小子再怎么不著調，關鍵時刻那股子狠勁兒倒是沒丟。
這事他朱無視肯定不能拖后腿。
可讓他去草原上找鐵木真的麻煩？那不就是送死嗎？
“皇叔，幫朕把人按住。”
朱厚炤沖站在大殿上頭的朱無視揚了揚下巴。
朱無視猶豫了一瞬。這小皇帝是想當著****的面砍了霍都？他是不是該攔一把？
可轉念一想，攔個屁。
朱無視咬了咬牙，身子一晃就貼到了霍都身邊，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一掌扣住了他的肩膀。
整個大殿頓時炸了鍋。
大臣們全懵了——皇上要胡鬧，您這位皇叔不勸著點，反倒幫著動手？
張居正那幾個人倒是面無表情，一臉“跟我沒關系”
的樣子。
“你們瘋了！我是蒙元派來的使者！”
霍都被死死按住，終于慌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這幫人到底誰是野蠻人？
“陛下，使不得啊！”
嚴嵩憋不住了，第一個跳出來勸。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好幾個文臣也跟著跪了一地。
朱厚炤冷冷地盯著嚴嵩，目光里滿是刀子：“勸朕？朕把你老婆送去和親，你樂意不樂意？”
他心里門兒清，嚴嵩在這事上不可能不知情。
被朱厚炤這么一盯，嚴嵩渾身一哆嗦。他有一種直覺——再廢話，腦袋就得搬家，老婆也得被送到草原上去。
嚴嵩閉了嘴。
朱厚炤大步走到霍都面前，根本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抬手一劍就剁了下去。
“啊——”
一條胳膊滾落在地，血噴了一地。
霍都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回去告訴鐵木真，想打朕奉陪。他要真想和親，把汝陽王那個郡主紹敏送過來。”
朱厚炤冷哼了一聲，又嫌惡地瞥了一眼嚴嵩，“退朝。”
“皇叔，諸葛神侯，張居正，王守仁，跟朕去御書房。”
他把那把鐵馬冰河丟回給李寒衣，頭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留下一屋子大臣面面相覷。
這個小皇帝，是真 任性。
御書房里，朱厚炤讓人搬了幾把椅子，擺手示意幾個人都坐下。
等人坐穩了，他才開口問：“霍都那邊的事，你們怎么看？”
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最后還是王守仁先說話。
“蒙元八成是想大舉進攻兩宋了。”
王守仁今年才三十歲，已經是工部尚書了。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朱厚炤看重他。
朱厚炤壓根兒就是個穿越的，心里門兒清，王守仁將來可是能跟圣人比肩的人物。他還在太子那會兒，就把王守仁弄來當伴讀了。
朝里朝外誰不知道，王守仁是他朱厚炤的心腹。
駕崩前也留了后手，直接把王守仁塞進內閣當了禮部尚書，算是給朱厚炤留了套班底。
“這些年蒙元的主力一直在打兩宋，對我大明也就是小打小鬧，順帶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挑撥咱們武林的矛盾，”
朱無視接過話頭說，“這次霍都那個王子跑過來，估計就是來探咱們的底。不過邊境那邊，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