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林宇從小都是上千度的高度近視。

為了讓我們摘掉眼鏡，奶奶拿出了所謂的祖傳護眼秘方。

她嚴厲警告，除了她熬的湯藥，絕不能用任何眼藥水。

我滿心歡喜地照做，連手機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一個月后測視力，我的度數不僅沒降，反而飆升到了三千度！

我跌跌撞撞摸黑跑回家，卻看到沒戴眼鏡的弟弟。

他正指著幾百米外的麻雀，說連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厚如瓶底的鏡片被扔進垃圾桶，視力奇跡般恢復到了5.2。

我明明每天看著奶奶從同一個鍋里倒藥，怎么會這樣？

我不信邪，搶過熬藥的活，死死盯著火候，甚至每次都搶先喝下第一碗。

可半年后，我的眼底神經完全萎縮，徹底雙目失明。

被迫休學的我連生活都不能自理，弟弟卻憑著驚人的視力當上了飛行員。

崩潰絕望下，我在去醫院查明真相的路上失足摔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奶奶端出護眼藥湯的那天。

......

中藥味涌入鼻腔，我猛地睜眼推開勒在鼻梁上的鏡片。

“喝了吧，趁熱喝，涼了沒藥效。”

奶奶端著碗遞過來。

碗里的液體發黑，浮著一層藥渣。

我盯著那只碗往后縮了縮手。

“怎么不接？這可是奶奶熬了三個小時的祖傳秘方，專門治你們姐弟倆這眼睛的。”

奶奶眼珠一轉盯著我。

弟弟林宇坐在沙發上捧著碗往下咽，喉結隨之滾動。

“姐，快喝。”

“喝完眼睛發熱挺舒服的。”

林宇放下空碗，用手背抹了把嘴。

我沒說話，手心滲出冷汗。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碗藥，視力陡增到三千度最后徹底瞎了。

我看著奶奶布滿皺紋的臉，她嘴角帶笑，定定地看著我。

我咽了口唾沫。

“我胃不舒服，晚點喝。”我伸手推開那只碗。

指尖剛碰到碗壁，我猛地往旁邊一掀。

“哐當——”碗砸在地板上，黑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客廳里一片寂靜。

林宇停下了玩手機的動作。

奶奶嘴角笑意消失，她慢慢蹲下身把碎瓷片撿起來。

“手滑了是吧，不礙事。”她的聲音很輕。

她站起身，把碎瓷片扔進垃圾桶，然后轉身走進廚房。

“奶奶再給你盛一碗。”廚房傳來勺子刮擦鍋底的聲音。

林宇推了推眼鏡冷笑。

“不想喝直說。”

“浪費奶奶心意裝什么矯情。”他翻了個白眼。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奶奶端著碗走出來，藥汁比剛才更滿。

她走到我面前，把碗端到我嘴邊。

“喝吧，這次端穩了。”她盯著我的眼睛。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喝，這藥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奶奶端著碗停在半空。

“良藥苦口，你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懂事。”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別人求都求不來。”

“你弟弟都喝了，你憑什么不喝？”她向前逼近一步。

“我不喝！我要出去透透氣！”我猛地轉身朝大門走去。

我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聲音。

“你要是今天不喝這碗藥，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奶奶了。”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僵住了。

林宇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后。

“姐，你別給臉不要臉啊，奶奶熬藥多辛苦你不知道嗎？趕緊喝了！”

他強行把我拽回客廳，按在椅子上。

奶奶端著碗，再次走到我面前。

她端著碗沒灑出半滴藥汁。

“喝。”

我看著他們倆，一個按著我的肩膀，一個端著黑色的藥汁。

逃不掉。

我顫抖著接過碗。

我閉上眼睛，仰起頭，把那一碗苦澀的液體灌進喉嚨。

我趴在桌子上咳嗽，眼淚往下掉。

奶奶肩膀放松下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

“這才乖，以后每天早晚各一碗，奶奶親自看著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