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移動旅館三年，規矩只有一條：不問、不看、不停。
今晚上來一個女人，抱著個嬰兒。
她說：“師傅，開慢點，孩子剛睡著。”
我照做了，沿著老路慢慢繞。
可兩個小時過去，孩子一聲沒哭。
我忍不住從后視鏡瞄了一眼。
那一眼，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懷里抱著的根本不是孩子。
01
我開移動旅館三年。
車是改裝過的面包車，后排拆了，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馬桶。
跑長途，給那些不想坐公共交通的人一個私密空間。
規矩只有一條：不問、不看、不停。
客人上車，說目的地，付錢。
我開車，他們睡覺、發呆、哭。
到了地方，他們下車，我們兩清。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砸在車頂上，咚咚咚。
晚上十一點，生意上門。
一個女人，撐著傘站在路邊，懷里抱著個東西。
我停下車，降下車窗。
雨水立刻濺進來，帶著一股冷氣。
她拉開車門，很快坐進來，收了傘。
“師傅，去榕城。”
我點點頭，導航顯示四百公里，一口價，三千。
“錢先付。”
她沒說話，直接掃了我的二維碼。
手機提示音響起：微信收款，三萬。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她臉色蒼白，頭發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臉上。
“師傅，我沒有目的地。”
我皺眉。
“你就開，”她說，
“順著這條老路一直開，不要上高速。開慢點，孩子剛睡著。”
我這才看清她懷里，是個襁褓，裹得很嚴實。
三萬，不開高速，開慢點。
這生意有點怪。
但錢給足了，規矩就是規矩。
我發動車子，匯入雨夜。
車輪壓過積水，發出一陣陣聲響。
我把暖氣開大了一點。
后視鏡里，她把襁褓抱得很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像個正常的母親。
可兩個小時過去了。
車里只有雨聲，輪胎聲，還有她若有若無的哼唱聲。
孩子一聲沒哭。
一聲都沒有。
新生兒，兩個小時****不哭不鬧？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緊緊握著方向盤。
規矩是“不看”。
但我忍不住。
我借著調整后視鏡角度的機會，飛快地朝她懷里瞥了一眼。
襁褓的邊緣，露出了一角。
不是嬰兒柔軟的皮膚，也不是毛茸茸的胎發。
是一種料子。
一種我只在農村葬禮上見過的，暗**的，帶著古怪花紋的綢緞料子。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車子猛地一晃，差點撞上護欄。
我一腳踩死剎車。
車輪在濕滑的路面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刺響。
巨大的慣性讓她往前沖了一下。
她懷里的東西也因為顛簸，襁褓散開了一大塊。
后視鏡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嬰兒。
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兒童壽衣。
她抬起頭，在鏡子里看著我，眼神很冷。
“師傅，為什么要停車？”
我的喉嚨發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車廂里，暖氣還在呼呼地吹。
我卻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
這個女人，在雨夜，抱著一件給孩子穿的壽衣，讓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繞圈。
她到底是誰？
她想干什么？
02
“開車。”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命令。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
大腦一片空白，各種恐怖電影的情節在腦子里亂飛。
荒郊野地，一個抱著壽衣的詭異女人。
我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你懷里那是什么？”我的聲音也開始發抖。
“我說了，是我的孩子。”
她一邊說，一邊重新把那件壽衣仔細地包裹好，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他睡著了，別吵醒他。”
我看著后視鏡里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不是正常人。
絕對不是。
我猛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瞬間把我澆了個透心涼。
我沖到后車門，一把拉開。
“你下車！馬上給我下車！”
我指著她，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她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驚慌，反而是一種……悲哀。
“師傅，我付了錢的。”
“我不要你的錢！我退給你！你現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