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轉動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地板上散落著女士內衣褲。
蕾絲的，黑色的，不是林詩雨平時穿的那種。
臥室傳來喘息聲。
我站在玄關，手里拎著剛買的菜。
西紅柿從塑料袋里滾出來，砸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很慢，很慢。
五年婚姻，還沒到七年之*。
挺可惜的。
第一章
我把門輕輕關上。
沒有摔，沒有砸。
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黑色蕾絲，還帶著體溫。
折疊整齊，放在沙發上。
廚房的水燒開了，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我給自己泡了杯鐵觀音，茶葉在杯子里翻滾，慢慢舒展開。
臥室的聲音還在繼續。
男人低沉的喘息，女人嬌媚的**。
我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臥室緊閉的門。
五年。
我們結婚五年了。
從校園到婚姻,從青澀到平淡。
林詩雨說過,她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嫁給我。
現在看來,這話應該改改了。
茶水燙嘴,我吹了吹,小口抿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臥室的聲音終于停了。
水聲響起,應該是在洗澡。
我起身,走到書房,拿出紙筆。
字跡工整地寫下一行字:
我去宋泊簡那邊了,別擔心我。
放在茶幾上,壓在遙控器下面。
轉身離開。
關門的時候,我聽見臥室門打開的聲音。
林詩雨的笑聲傳出來,嬌滴滴的,膩人。
"周總,你真壞~"
我站在門外,手按在門把手上。
周銳。
周銳啊。
林詩雨的頂頭上司,公司老板。
三十五歲,離異,開著一輛寶馬7系。
林詩雨入職那天,我還陪她去的公司。
周銳站在門口迎接,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握手的時候,他多看了林詩雨好幾眼。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想,那眼神早就不對了。
我松開門把手,轉身下樓。
電梯里,一個穿校服的小姑娘盯著我看。
"叔叔,你哭了嗎?"
我摸了摸臉,濕的。
"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電梯門開,我走出去。
九月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眼淚干得很快。
我掏出手機,撥通宋泊簡的電話。
"喂,老蘇?這么晚了還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我在你家樓下,開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出事了?"
"嗯。"
"上來。"
宋泊簡住在東區,單身公寓,七十平,一個人住得挺寬敞。
他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
"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我走進去,坐在沙發上。
"林詩雨**了。"
宋泊簡愣住。
"你說什么?"
"林詩雨**了,對象是她老板周銳。"
"你確定?"
"確定,我親眼看見的。"
"**!"
宋泊簡一拳砸在墻上,咬牙切齒。
"這個**!老蘇,你別急,我現在就陪你回去,抓奸!"
我搖頭。
"不用。"
"不用?你瘋了?你老婆給你戴綠**,你還不用?"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打火機嗎?"
宋泊簡遞過來,我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在胸腔里打轉,嗆得眼睛發酸。
"老宋,我想離婚。"
"離婚?就這么便宜她?"
我彈了彈煙灰。
"不便宜她,但也不能便宜我自己。"
宋泊簡坐下來,盯著我。
"老蘇,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說話怎么怪怪的?"
我笑了。
"沒有,我很清醒,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煙霧在空氣里彌漫。
我看著天花板,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五年前,我和林詩雨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認識。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我請她喝奶茶,她說要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
我說好。
后來我們在一起了。
她說她喜歡我的穩重,喜歡我的可靠。
我說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畢業那年,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雙方父母和幾個朋友。
林詩雨說,以后賺錢了,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說好。
結婚后,我在一家投資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工資不高。
林詩雨進了周銳的公司,做市場專員,經常加班。
我負責做飯洗衣,她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