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貼到賬了?"
我正蹲在衛(wèi)生間擦馬桶。瓷磚縫里的黃漬要用牙刷一點一點摳,三十年了,干保潔干出來的毛病,改不掉。
**國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比平時響了兩個調(diào)。
我把橡膠手套摘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去。餐桌上擺著兩斤排骨和一只烤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三十年了,他頭一回主動買菜帶回家。
"到了。三十萬。"
"那就行。"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笑得滿臉褶子。"從今天起,AA制取消了。以后你的錢我來管,咱倆好好過日子。"
我沒說話。低頭看那張紙,上面手寫了五條規(guī)矩,最后一行是:乙方周桂芳每月將全部收入交由甲方**國統(tǒng)一支配。
他彎腰換拖鞋的時候,外套口袋里滑出半張**。彩色印刷,上面是一個樓盤的效果圖,旁邊有人用圓珠筆圈了一個戶型,寫著四個字:三室一廳。
我認(rèn)識那筆跡,是**國的。
我們這套兩居室住了二十五年,他從來沒提過要換房。
我把**撿起來,疊好,放在鞋柜上。他沒注意,已經(jīng)鉆進(jìn)廚房翻找高壓鍋,嘴里哼著歌。
"晚上燉個排骨湯,好好補補。"他探出頭沖我笑,"你辛苦一輩子了,以后享福。"
我站在客廳里,聞著排骨的腥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午在醫(yī)院**室收拾柜子的時候,同科室的王大姐跟我說了一句話:"桂芳,你那口子最近在外面跟人合計啥呢?昨天有人看見他在翡翠*售樓處轉(zhuǎn)悠。"
翡翠*。**上印的正是這三個字。
我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國興高采烈地洗排骨。三十年了,一萬零九百五十天的AA制,連女兒小時候的學(xué)雜費都在賬本上掰成兩半,精確到毛。如今我手里頭一回攥了三十萬,他突然買排骨、買烤鴨、寫協(xié)議,要當(dāng)這個家的管家了。
鍋里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直冒泡。
"晚飯我來做。"我說,"你去歇著。"
他絲毫沒有客氣,擦了擦手就出去了,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
我一個人在廚房里切姜片。菜刀落在砧板上,嗒,嗒,嗒。和過去三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只不過今天,我的圍裙口袋里多了一條銀行到賬短信——三十萬整。
鞋柜上那張疊好的**,安安靜靜地躺著。
那天夜里我沒睡著。
**國打了整整四十分鐘電話,躲在陽臺上,把推拉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隔著玻璃我聽不清他說什么,只看見他笑得合不攏嘴,手在空中比劃著,像是在跟人描述一套房子的大小。
掛了電話他才回臥室。一進(jìn)門就催我:"明天把存折找出來,連***一塊兒給我。我統(tǒng)一管方便。"
我背對著他,閉著眼睛沒應(yīng)聲。
"聽見了沒?"他拍了一下床板。
"聽見了。"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起床熬了粥,把昨晚剩的排骨熱了熱,擺在桌上。他吃得滿嘴油,一根骨頭啃得干干凈凈。三十年了,我頭一回看他用這種心滿意足的表情吃早飯。
以前AA的時候,他連一顆雞蛋都要用計算器算清楚該誰買。
"存折呢?"他放下筷子,伸出手。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存折遞過去。那是我工資卡綁定的活期賬戶,余額一千二百塊。
他翻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就這點?三十萬呢?"
"補貼打在另一張卡上,我再找找。"
"趕緊的。"他站起來往門口走,"我下午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來你把卡準(zhǔn)備好。"
他穿好外套,在門口換鞋。我在廚房洗碗,水開得很小。
他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桂芳,你別多想。我管錢是為你好,你一個擦馬桶的,錢放你手里能干嘛?存銀行利息才幾個錢。"
門關(guān)上了。
我把碗放進(jìn)瀝水架,擦干手,走到陽臺。他昨晚打電話的那個位置,地上掉了一根煙頭。**國不抽煙,至少在家里不抽。
我蹲下來把煙頭撿起來,聞了聞。女士煙,細(xì)長的那種,帶薄荷味。
這不是他的煙。
我把煙頭用紙巾包好,放進(jìn)了圍裙口袋。
下午兩點,我的手機(jī)響了。是王大姐。
"桂芳,我跟你說個事。"王大姐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家老張,今天中午在翡翠*被我親眼看見了。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AA三十年,渣夫想吞我三十萬補貼養(yǎng)小三?滾》,主角分別是周桂芳張建國,作者“觀月書鋪”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補貼到賬了?"我正蹲在衛(wèi)生間擦馬桶。瓷磚縫里的黃漬要用牙刷一點一點摳,三十年了,干保潔干出來的毛病,改不掉。張建國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比平時響了兩個調(diào)。我把橡膠手套摘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去。餐桌上擺著兩斤排骨和一只烤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三十年了,他頭一回主動買菜帶回家。"到了。三十萬。""那就行。"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笑得滿臉褶子。"從今天起,AA制取消了。以后你的錢我來管,咱倆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