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百塊，你打算怎么說？我知道你看到了，你別裝沒看見。"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后什么也沒回。
林萌給我發消息："你看見群里了？你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
"你就說以后不載了唄，干脆的。"
"我怕她鬧。"
"怕她鬧你就一直載她？一直讓她在群里編排你？趙曉棠你什么時候變成這種性格了？"
我承認林萌說得對。
但我總覺得王艷一個人帶著孩子確實不容易，萬一把關系搞僵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住隔壁更難處。
就這么糾結著，一天又過去了。
晚上下班回到小區，正好在電梯里碰到物業管家老周。
老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趙小姐，那個，王艷今天找物業了。"
"找物業干什么？"
"她說你每天載她上班，車里有異味影響她健康，想讓物業協調一下，看能不能讓你把車先做個清潔。"
我看著老周那張為難的臉，忽然覺得特別荒誕。
"老周，她蹭我的車，讓我出錢洗車？"
老周**手："我也覺得這事兒吧，不太合適。但她在物業投訴平臺上提了單，我得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
我回家關上門，站在玄關沒動。
我現在面對的情況是：免費載人三個月，對方不僅不感恩，還到處說我的壞話，現在又來訛我兩百塊錢，還投訴要我花錢洗車。
行。
我走到客廳，打開了我車上那個行車記錄儀配套的手機程序。
三個月的錄像，一天不少，全自動上傳到云端。
我沒點開看，只是確認了一下存儲狀態：正常。
然后我關了手機，去洗澡了。
第三天早上，我照常自己開車上班。
剛到公司把包放下，手機就震了。
王艷的語音，一段接一段地發。
"趙姐，你到底載不載我了？你昨天一天都沒回我話，你什么態度？"
"我跟你說，我今天遲到了，又扣了兩百。兩天就是四百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要是不載了你早說啊，你不說我以為你今天會來接我，我就一直在北門等你，等了半個小時才知道你走了。"
最后一條語音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趙姐，我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夠難了，你說載我的，怎么能說不載就載呢？"
我盯著那些語音條看了很久。
說載我的。
這四個字讓我腦子里有根弦嗡嗡地響。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載她？我只是她問的時候沒拒絕。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句承諾。
我編輯了一條文字消息發過去："王艷，我之前是順路幫忙，不是簽了合同。以后你還是自己安排出行吧。"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安靜了整兩個小時。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結了。
中午十二點半，小區群又炸了。
王艷發了一段長文字，看得出來是精心編輯過的。
"各位鄰居，跟大家說個事。趙姐之前主動提出載我上下班，我本來不想麻煩她的，但她堅持說順路。結果這幾天她突然翻臉不載了，也不通知我，害我連續遲到被公司扣了四百塊。我一個單親媽媽，賺點錢不容易，這四百塊夠我女兒一個星期的伙食費了。大家評理，做人能這樣嗎？"
底下一片同情聲。
"太過分了，答應了的事怎么能反悔。"
"人家單親媽媽多不容易，你順路載一下能怎樣。"
"趙小姐平時看著挺好的，怎么做事這樣。"
我一條一條看過去，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事實是：她求我載的，不是我主動提的。事實是：我載了她三個月，她沒說過一次謝謝，倒在背后說了無數次壞話。事實是：我不是突然不載了，是被她逼的。
可群里沒人知道這些。
所有人只看到了她那段精心編輯的小作文。
陳麗在底下評論："王艷你別氣了，實在不行讓她把這四百塊賠了，咱們小區不能有這種不講信用的人。"
王艷回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也不想跟她鬧，但這錢我真的賠不起。"
我放下手機的時候，手有點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蘇然看我臉色白了，走過來瞄了一眼我手機屏幕。
"這什么情況？她怎么還變本加厲了？"
"她說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