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刷小區業主群的時候，看到一條語音消息被轉成了文字，標題是王艷自己打的：每天坐鄰居的車上班，差點出車禍，這種人該不賠我精神損失費？
配圖一看，竟然是我的車。
車牌號打了馬賽克，但那個后視鏡上掛著的平安符，還有副駕駛座椅上我女兒留下的**貼紙，一眼就認出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三個月前王艷搬到我隔壁，知道我每天開車上班，就順口問能不能捎她一段。
她說公交要換兩趟，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實在不容易，我看她天早上黑著眼圈趕時間，就答應了，連油錢都沒提。
不光如此，她住的小區北門離我家**方向完全相反，我每天早上要繞十分鐘專門去接她。
結果今天，王艷倒先在群里發話了。
她說我開車急剎車，害她脖子疼了一整天。還說我車里有股怪味，她忍了三個月沒好意思說。
我當時看著手機屏幕，覺得自己腦子嗡了一聲。
三個月，風雨無阻，有時候為了等她磨蹭化妝，我自己早飯都來不及吃。
她遲到了怪我路線繞，她早到了連聲謝都不說。
可我萬沒想到，她居然在群里把我的好心說成了我害她。
群里已經有人在回復了。
有人說："這也太不靠譜了吧，載人還開那么猛？"
也有人說："你應該讓她賠醫藥費，脖子要是傷了可不是小事。"
我翻到最底下，王艷回了一句："我明天當面跟她說，不道歉就算了，起碼得賠我這幾個月的精神損失費吧。"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
林萌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你看群了沒？王艷那個帖子。"
"看了。"
"你怎么說？"
"我還能怎么說，我每天繞路十公里免費拉她，她現在說我害她。"
林萌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我就說這人不能處，你偏不聽。上次她管你借廚房說做個菜，結果把你的不粘鍋刮花了都沒吭一聲。"
"那鍋我都忘了。"
"你忘了她可沒忘，估計還覺得自己幫你試出鍋的質量不好呢。"
我沒接話。
林萌的性子急，但她說的沒錯。
那天晚上我沒在群里回復任何一句話。
我把王艷發的那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存，就覺得這種事不應該就這么算了。
但具體怎么不算了，我還沒想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我的鬧鐘響了。
按照慣例，我應該七點一刻出門，先繞到北門接王艷，再走高架上班。
我躺在床上想了五分鐘，然后給王艷發了條消息："今天身體不舒服，你自己坐公交吧。"
消息發出去二十秒，王艷的語音就彈過來了。
"趙姐，你別這樣，我今天有個早會，遲到要扣錢的。你就是頭疼什么的吧，開車又不費體力，求你了。"
我沒回。
七點二十，我自己出了門，上了車，沒往北門拐，直接走了南門上高架。
路上清靜得很，不用聽她在副駕駛翻包找口紅，不用聽她打電話跟**吵架，不用聞她身上那股濃得嗆鼻子的廉價香水味。
我到公司停車場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
坐在車里，我打開業主群看了一眼。
王艷在群里發了一段話："今天鄰居說身體不好不載我了，我只好坐公交，結果遲到了四十分鐘，扣了兩百塊。你們說，她答應載我的，突然不載，這個錢是不是該她出？"
底下陳麗秒回了："對呀，說好的事不能說變就變，你去跟她理論。"
另一個鄰居劉嬸也幫腔："年輕人做事不能這樣，答應了就得守信用。"
我看著那些回復，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三個月來第一次不載她，她遲到了，怪我。
三個月來天載她，她在群里說我害她。
我載她也是錯，不載她也是錯。
蘇然在工位上看我臉色不對，遞了杯咖啡過來："怎么了？"
"沒事，鄰居的事。"
"那個蹭車的？"
"嗯。"
"我跟你說過，這種人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你越慣著她越來勁。"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下午兩點的時候，我收到了王艷的微信。
不是私聊，是在小區群里艾特了我。
"趙姐，你今天不載我害我遲到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