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欺負我女兒?我讓你們身敗名裂》是作者“黑松露火腿餅”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秀棠耀祖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別扭,讓我再摸摸,你身上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女人嗤了一聲,壓著嗓子。“輕點兒,別把耀祖弄醒了。”“他睡死了,打雷都翻不了身。你往這邊來點……”林秀棠貼著偏屋墻根。雨淋了半邊肩膀,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腦門上。那聲音是周成遠的。她丈夫。身后鋪上,阿囡翻了個身,燒得直哼唧。“娘,阿囡又燙了。”大丫頭小滿在黑里坐起來。“你先拍拍她,娘出去一趟。”“娘,爹呢?”“你爹出去買藥了。”“買了好久了。”“...
晚飯后,林秀棠在灶間刷碗。
周成遠進來舀水。
林秀棠開了口。
“成遠,我問你個事。”
“啥事?”
“大哥是七三年十一月出的事吧?”
“嗯。”
“耀祖是七四年九月生的。”
“嗯,咋了?”
“大哥出事之后就沒能動彈過,嫂子咋懷上的?”
周成遠舀水的手停在半空。
“你啥意思?”
“我今天帶阿囡去衛生院,看了大哥當年的病歷。”
“腰椎斷到那個份上,那方面根本不可能了。”
“你翻病歷了?”
“我去給阿囡拿藥,順嘴問了一句。”
“你問誰了?”
“我問誰你甭管,你就說,耀祖到底是誰的種?”
碗碰在灶沿上,響了一下。
周成遠轉過身,臉上的顏色變了好幾變。
“林秀棠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耀祖是大哥的崽,全村人都曉得。”
“全村人說的,就一定是真的?”
“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聽句實在話。”
“實在話就是你在瞎攪和!”
“你就是眼紅嫂子有兒子,自己肚子不爭氣就見不得別人好!”
“我生了三個。”
“三個丫頭!”
這句話砸在灶間里,墻皮都跟著抖了一下。
林秀棠攥著洗碗布。
灶間的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馬香蘭站在門口,身后跟著秦桂芳和公公周德貴。
馬香蘭的聲音沉下來。
“我都聽見了。”
“林秀棠,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耀祖是誰的?”
“媽,我就是……”
“你是不是想說耀祖不是你大哥的種?”
秦桂芳已經蹲到門邊上了,肩頭一抽一抽地哭。
“二嫂,你是要往死里逼我啊!”
“我守著一個癱在炕上的男人六年,白天喂飯擦身端屎端尿,夜里翻身把尿一宿一宿地熬,我容易嗎?”
“你現在倒好,說我兒子來路不正?”
周德貴杵在最后頭,脖子漲得通紅。
“你嚷嚷什么!”
“這種話也能往外嚷?你是不是瘋了!”
“爹,我沒瘋,我就是算了算日子。”
“算啥日子?”
“你大哥出事之前,嫂子就有了,這事**清楚得很!”
“那為啥嫂子二月份肚子才鼓起來?”
馬香蘭打斷她。
“頭胎顯懷晚的人多了去了!”
“你管人家肚子幾個月看出來的?”
林秀棠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懷小滿的時候,兩個半月腰就粗了。
但她沒有反駁。
因為她發現一件事。
所有人都不讓她把話說完。
周成遠不讓,婆婆不讓,公公不讓,大嫂用哭堵。
越不讓說,越有鬼。
她把洗碗布擱在灶臺上。
“我不問了。”
馬香蘭愣了一下。
“你不問了?”
“你們都說耀祖是大哥的,那就是大哥的。”
馬香蘭臉上的筋松了松。
“這還差不多。”
“不過我有件事要說。”
“你還想說啥?”
“分灶。”
屋里一下子沒聲了。
周成遠擰著眉頭。
“什么意思?”
“我和三個孩子的口糧,從明天起自己開火。”
馬香蘭的嗓門又提起來。
“一家人分啥灶?你是真瘋了!”
“雞蛋我一顆摸不著,上回半斤肉票全進了大嫂屋里。”
“阿囡燒了一整天,連碗蛋花湯都沒喝上,這個灶不分也得分!”
“你這是拆家!”
“我沒拆家,我只要我和孩子該有的那份。”
秦桂芳抬起臉來,淚還掛著。
“二嫂,你要是覺著我占了你的,往后雞蛋我不吃了,全讓給你行不行?”
“嫂子,這不**蛋的事。”
“那是啥事?”
“是我三個閨女餓著肚子去上學,你兒子頓頓有蛋有肉。”
馬香蘭一巴掌拍在灶臺上。
“耀祖是周家唯一的男丁!”
“那我三個閨女就不姓周了?”
“女娃遲早是潑出去的水!”
“那就當我今天就潑了。”
“明天起,我跟三個孩子的口糧,我自個兒做主。”
周德貴終于開了口。
“成遠,管管你媳婦。”
周成遠走過來想拽她的胳膊。
“秀棠你別鬧了。”
林秀棠往后讓了一步。
“你別碰我。”
“你到底想咋樣?”
“分灶。”
“一口鍋,一袋米,糧本上該有我們娘幾個的那份。”
“讓外頭人咋看我們周家?”
“外頭人咋看是你們的事,我只管我孩子有口飯吃。”
馬香蘭氣得坐在灶邊直拍膝蓋。
“行,你等著,我把你爹**叫來評理!”
……
第二天一早,林秀棠的娘從鄰村趕過來了。
進門就拽著她往偏屋走。
“秀棠你鬧啥?”
“娘,我沒鬧,我要分灶。”
“分啥灶?一家子過日子哪有分灶的?”
“傳出去你還做不做人了?”
“傳出去我面子不好看,不分灶我孩子得餓肚子。”
“忍一忍就過去了。”
“娘,我忍了八年了。”
“八年咋了?”
“我嫁給你爹三十年,你爹打我罵我,我不也忍了過來?”
“娘,你忍了三十年,日子過好了沒有?”
她娘張了下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是要你別把日子過散了!”
“三個丫頭還小,離了周家你拿啥養活?”
“我有手有腳。”
“你有手有腳你能干啥?賣豆腐?給人漿洗衣裳?”
“一個月掙那幾毛錢,夠四張嘴嚼的?”
“總比在這兒餓著強。”
她娘坐在鋪沿上,半晌沒吭聲。
“秀棠啊,媽曉得你受了委屈,可你得想想娃兒們。”
“我就是在想娃兒們。”
“你跟周家鬧翻了,仨丫頭跟你一塊受罪。”
“她們現在就在受罪。”
娘走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臨出門扔下一句。
“你要真過不下去了,媽也攔不住,你自個兒別后悔。”
……
林秀棠送她娘出了村口。
往回走的路上,碰見了陸懷川。
他推著自行車,后座上綁著一個麻袋裹著的石磨盤。
“門閂好使不?”
“好使,夜里開門果然帶響。”
“那就行。”
“陸師傅,聽說上午族老找你了?”
“嗯,說讓我往后別再上周家院子了。”
“那你還來?”
“磨盤是你花錢買的東西,我送貨跟他們沒搭界。”
“你不怕他們嚼舌根子?”
“錢貨兩清,有據有條,誰也說不出啥毛病。”
他頓了一下。
“據這個東西,比人嘴靠譜。”
林秀棠看著他把磨盤從車上卸下來,靠在村口的石墩邊上。
“三塊錢月底給你送去。”
“不急,據我寫好了,你收著。”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字寫得跟上回一樣一筆一畫。
“送到村口就成了,你說的,我不進去。”
“謝謝你。”
“做買賣不用謝。”
他跨上車騎走了,風把工裝的后背吹得鼓起來。
林秀棠把據疊好塞進襖子口袋里,跟那張紙條挨在一塊兒。
……
傍晚,她去村委交阿囡的防疫登記表。
村會計陳鳳琴坐在辦公桌后頭撥算盤。
“秀棠來了?坐。”
“鳳琴姐,我交個表。”
“擱這兒。”
陳鳳琴接了表翻了翻,左右瞅了一眼,確認門口沒人,壓低了嗓門。
“聽說你要分灶?”
“消息傳這么快?”
“你婆婆昨兒上村委來告了一狀,說你忤逆不孝。”
“我就是要我孩子那份口糧。”
“我跟你說句話,你不要說是我講的。”
“你說。”
“周家有一本小賬,不在明面上。”
“啥小賬?”
“你婆婆手里攥著一筆東西,肉票糧票布票,每個月多出來的部分都沒入家里正經賬。”
“去了哪兒?”
“去年底我對賬,你家報上來的工分和實際領的糧對不上。”
“差了大概四十斤糧和六尺布。”
“差的那些去哪了?”
陳鳳琴沒吭聲,眼睛往大嫂住的那個方向看了一下。
“鳳琴姐,這個賬你能幫我查不?”
“村里的公賬我能查,你家的私賬我管不了。”
“不過我能告訴你從哪兒下手。”
“從哪兒?”
“分糧的底單,布票的底聯,還有你婆婆去供銷社買東西的小票。”
“她慣常把小票夾在灶臺上頭那個鐵盒子里。”
林秀棠站起來。
“謝謝鳳琴姐。”
“我啥都沒說過。”
……
林秀棠走出村委大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路過周家院子,正屋燈亮著。
婆婆跟周成遠的聲音隱隱傳出來,聽不清說的啥。
偏屋里,小滿在煤油燈底下教禾苗認字。
阿囡趴在鋪上,已經睡著了。
小滿抬頭。
“娘你回來了?”
“嗯。”
“奶說不給咱分灶,說你再鬧就把你攆回姥姥家去。”
“她攆不走我。”
“真的?”
“真的,娘哪都不去。”
禾苗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那咱能有雞蛋吃不?”
“快了。”
“啥時候?”
“等娘把灶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