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我掌心滴下來。
不是指尖顫,是我把破瓷片按進(jìn)了肉里。
沈玉梨看見血,笑意又回來。
“你看,你連打我都不敢。你現(xiàn)在這條命,是哥哥給你的。”
我松開瓷片。
“不是。”
她一怔。
我說:“我這條命,是**借的。”
沈玉梨皺眉。
書房里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宋懷璟快步出來,臉色難看。
“書房少了三封家書。”
秦氏立刻站起。
“不可能!鑰匙一直在我這里。”
高公公看向宋懷璟。
“少的正是宋將軍戰(zhàn)死前寄回的三封。大少爺,皇后娘娘要的就是這三封。”
宋懷璟轉(zhuǎn)頭看我。
“宋知晚,是不是你偷的?”
我笑了一聲。
“我剛從掖庭出來,連西廂門都出不去。你問我?”
沈玉梨柔聲說:“姐姐在府中還有舊人幫忙。”
她這一句,把阿倉推了出來。
宋懷璟立刻讓人去馬房搜。
半個時辰后,家丁從阿倉床下搜出一個油紙包。
里面正是三封舊家書。
阿倉被拖到正廳,斷腿還沒包好,血在地上拖出一道線。
“不是我,我沒見過這些東西。”
沈玉梨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你為了姐姐偷家書,可想過自己一家老小?”
阿倉咬牙。
“我沒有偷。”
宋懷璟拔出侍衛(wèi)佩刀,抵在他肩頭。
“說,是不是宋知晚指使你?”
阿倉看向我。
我輕輕搖頭。
他把臉轉(zhuǎn)回去,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大少爺,我只后悔當(dāng)年沒跟著老夫人一起走。宋家現(xiàn)在,爛透了。”
刀背砸在他背上。
我撲過去擋,被宋懷璟一把推開。
腹部撞到桌角,鈍痛散開。
身體不會再流產(chǎn),可魂魄會疼。
高公公忽然開口:“大少爺,宮里要家書,不是要人命。”
宋懷璟動作停住。
高公公指著油紙包。
“既然找到了,奴才帶回去。至于誰偷誰藏,皇后娘娘自會問。”
他讓內(nèi)衛(wèi)收起家書。
年輕內(nèi)衛(wèi)經(jīng)過我身邊時,袖口落下一枚銅錢。
我彎腰去撿。
銅錢背后刻著一個小小的裴字。
我攥住銅錢,第一次覺得這三日也許不是只為找棺材。
高公公離開后,宋府大門立刻關(guān)死。
宋懷璟讓人把阿倉吊在馬房梁上。
“什么時候說實話,什么時候放下來。”
阿倉的母親跪在門口哭,頭發(fā)散了一地。
“大少爺,我兒子老實,他不會偷東西啊。”
沈玉梨站在廊下,遞給她一袋銀子。
“阿婆,別哭了。若阿倉肯認(rèn)錯,哥哥會留他一命。”
阿婆把銀子推回去。
“玉梨小姐,老奴窮,可老奴不賣兒子的清白。”
沈玉梨臉上的柔順差點掛不住。
宋懷璟沉聲道:“拖出去。”
我攔在阿婆身前。
“宋懷璟,家書是誰藏的,你心里真沒有半點疑問?”
他看著我。
“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我若要藏家書,為什么藏在阿倉床下?為什么等宮里來人再讓你搜到?你在刑部辦差,這點破綻看不出來?”
這句話戳到他的臉面。
他眼神有一瞬發(fā)沉。
沈玉梨立刻捂住胸口。
“姐姐是在說我栽贓嗎?我連馬房都沒去過。”
阿倉的母親突然抬頭。
“玉梨小姐,你昨夜去過。老奴給馬添草時,看見您身邊的丫鬟抱著包袱進(jìn)了后院。”
院里安靜下來。
沈玉梨身邊的丫鬟春桃撲通跪下。
“老夫人記錯了。奴婢昨夜一直陪小姐抄經(jīng)。”
秦氏冷聲說:“一個馬婆子,老眼昏花,也敢污蔑主子?”
阿婆還要說話,兩個家丁按住她的肩。
我走到春桃面前。
“你說你在抄經(jīng),抄的哪卷經(jīng)?”
春桃答不上來。
沈玉梨替她說:“姐姐,你何必逼一個丫鬟?她不識字,只是替我磨墨。”
我點點頭。
“不識字的丫鬟,昨夜抱著包袱去馬房,今日又知道你抄的是經(jīng)。”
春桃臉上的血色退了。
宋懷璟看向沈玉梨。
這是他第一次當(dāng)眾看她,不是擔(dān)憂,是審視。
沈玉梨立刻紅了眼。
“哥哥,你也疑我?”
宋懷璟移開目光。
“來人,把春桃?guī)氯枴!?br>春桃嚇得往沈玉梨腳邊爬。
“小姐救我。”
沈玉梨沒有扶她。
秦氏給身邊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上前捂住春桃的嘴。
“這賤婢偷懶撒謊,驚了小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春桃被拖走前,眼睛死死盯著沈玉梨。
那里面不是求救,是怨。
我知道,這是一條裂縫。
沈玉梨也知道。
她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精彩片段
《三日歸途,兄長跪求我回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宋知晚沈玉梨,講述了?皇后大赦女囚那日,我扶著七個月的肚子,從掖庭東門爬了出來。“賤骨頭!在罪奴院還敢懷上野種,你還記得自己曾是宋家的嫡女嗎?”來接我回府的兄長宋懷璟,當(dāng)著宮門口眾人的面,抽得我唇角裂開。他又讓嬤嬤端來一碗催產(chǎn)藥,逼我把腹中孽胎打掉。藥汁灌進(jìn)喉嚨時,沈玉梨跪在他腳邊替我哭,“姐姐在掖庭孤苦無依,定是被人欺負(fù)得沒了法子,哥哥別再罵她了。”五年前,毒害繼母,推沈玉梨落水的罪名落在我頭上。她也是這樣哭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