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播放。
還在漲。
我看著那個數字，腿有點軟。
"閨女。"
"嗯？"
"你爹現在是寡夫了？"
"鰥夫。爸，是鰥夫，寡是女的用的。"
"行，鰥夫。"
我沉默了三秒。
"**今晚還回來嗎？"
念恩聳了聳肩。
"看她手機還有沒有電吧。"
話音剛落。
我手機響了。
趙敏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沒接。
又響。
還是沒接。
第三通的時候，念恩伸手按了靜音。
"爸，先讓她體驗一下打不通是什么感覺。"
我看著我女兒。
十五歲。
全縣第一。
軍師級別的腦子。
我忽然有點慶幸——這孩子是我這邊的。
如果她站對面，我可能活不過三集。
第三章
回到家，我把手機設了免打擾。
趙敏的未接來電已經排了十七個。
微信消息更是瘋了——
趙敏："建國？"
趙敏："你在哪？"
趙敏："家長會怎么樣？"
趙敏："建國你接電話！！"
趙敏："林建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
不是不想回。
是我不知道回什么。
"沒事，就是咱閨女在全校面前說你死了？"
這話怎么打？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念恩在廚房下面條。
她廚藝不錯。這幾年我不在家的時候，都是她自己做飯。
趙敏經常"加班"。
現在想想，那些加班……
算了，不想了。
晚上八點。
趙敏的電話從十七個漲到了四十一個。
但更精彩的在后面。
我媽打來了。
我親媽。
"建國！！！"
電話那頭是哭腔。
"媽，怎么了？"
"你媳婦兒沒了你不告訴我？？你怎么不告訴我？？我還說今年過年讓她給念恩做件棉襖呢！！"
我："……"
"媽。"
"嗚嗚嗚，我的兒啊，你受苦了！一個人拉扯念恩這些年——"
"媽！"
"你要不來著了，媽明天就去給你找個新的！隔壁趙嬸家閨女才離婚——"
"媽！！！趙敏沒死！！！"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三秒。
"啥？"
"她活著。好好的。正在外面——"我差點說出來，生生剎住了，"出差。"
"那……你閨女說**走得早是啥意思？"
我沉默。
過了五秒。
"媽，這事兒比她死了還復雜，等我想好了跟您說。"
"你這孩子——"
我掛了。
我知道，如果我媽看到了那個視頻，那我爸肯定也看到了。
我大伯、二叔、三姑、四姨——
都會看到。
我搓了把臉。
完了。
這事兒炸了。
念恩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
"爸，吃面。"
她坐在我對面，呲溜呲溜吃得賊香。
"閨女。"
"嗯？"
"你知不知道***差點給**相親了？"
"哦？"念恩眼睛亮了，"誰啊？"
"……你吃你的面。"
我手機又震了。
這回不是趙敏。
是我發小，**。
我接了。
"**兄弟！你咋不早說！！"
"說什么？"
"嫂子走了你不告訴我？？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外人？"
"她沒——"
"別說了！明天我去看你！給你帶兩條**！"
"不是——"
"啪。"
他掛了。
我盯著手機。
念恩頭也沒抬："張叔來的話，讓他帶條利群就行，**抽不慣。"
"你還挑煙啊？"
"幫你挑的。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利群嗎？"
我深吸一口氣。
我吃了口面。
面的味道不錯。
我女兒全縣第一，做面也好吃。
就是——
把**弄"死"了。
九點半。
趙敏的微信炸了一連串語音。
我沒聽。
但朋友圈已經淪陷了。
同事、朋友、遠方親戚，紛紛轉發那條視頻。
配文各式各樣——
"太感動了！父愛如山！"
"單親爸爸把女兒培養成全縣第一！真男人！"
"看哭了，向這位偉大的父親致敬！"
我刷著朋友圈。
好家伙。
我變成了感動中國候選人。
最離譜的是，我們工地的兄弟在群里說明天要給我湊份子。
"建國哥一個人帶娃不容易，大家表示表示！"
"我出五百！"
"我三百！"
"算我一份！"
我趕緊打字："不用不用，真不用——"
工頭老劉直接私信我："建國，你別要臉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