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狠狠抽在他們臉上。
許振海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許偉業眼神躲閃。
只有劉麗萍，臉皮厚比城墻。
她脖子一梗，嚷嚷道：“我們那不是忙嗎！再說了，你一個大人住個院能有什么事！我們一家老小都要生活，哪有時間天天圍著你轉！”
“說得好。”
我點點頭，竟然笑了。
“你們忙，我也很忙。”
“我忙著賺錢，忙著生病，確實沒時間管你們一家老小的死活。”
“所以，我決定不伺候了。”
“學位，錢，房子，車子，所有的一切，我都會收回來。”
“你們，可以滾了。”
我的話音剛落，許偉業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一個箭步沖上來，揚起了手。
“許棠，誰給你的膽子這么跟我說話！我看我是白養你這個妹妹了！”
他的巴掌，帶著風聲，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03
許偉業的巴掌沒有落下來。
一只手，從斜刺里伸出，像鐵鉗一樣，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
“在醫院里動手打病人，這位先生，你想進***坐坐嗎？”
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
我抬起頭。
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站在我病床邊。
他很高，身形挺拔，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銳利又冰冷。
他的胸牌上寫著：主治醫師，沈司南。
是我的主治醫生。
但我之前沒見過他，給我做手術和查房的都是別的醫生。
許偉業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誰啊！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少管閑事！”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沈司南看都沒看他，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眉頭微蹙。
“許小姐，你的家屬情緒很激動，不適合探視。需要我叫保安嗎？”
他的聲音，是對我說的。
充滿了尊重和詢問。
這和我家人對我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搖了搖頭，看向許偉業。
“放開他吧，沈醫生，謝謝你。”
沈司南這才松開了手。
許偉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手腕，還想放狠話。
我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大哥。”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剛才說，你白養我這個妹妹了？”
許偉業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難道不是嗎！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樣不是家里的！現在你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好。”
我點點頭，從床頭柜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很舊的筆記本。
是我媽留給我的。
上面記錄著，從我出生到她去世那年，家里為我花過的每一筆錢。
小到一根冰棍，大到一筆學費。
我媽說，女孩子要活得有底氣，不要欠任何人的。
親人，也不例外。
我翻開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到許偉業面前。
“大哥，你仔細看看。”
“我十八歲上大學，你說家里沒錢，是我媽偷偷拿出她的嫁妝，給我湊的學費。”
“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你說讓我把工資交給家里，是我媽讓我自己存起來，當嫁妝。”
“我二十五歲創業，啟動資金一百萬，你一分錢沒出，是我拿我媽留給我的嫁妝和我自己攢的錢，一筆一筆湊出來的。”
“你所謂的‘養我’，到底養了我什么？”
我的目光，轉向我爸許振海。
“爸，我媽去世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們。”
“這些年，我做到了。”
“我給你們***，請保姆，我把五個侄子侄女當成自己的孩子養，送他們去最好的學校。”
“我以為，我能換來你們的真心。”
“可我錯了。”
“在你們眼里，我不是家人，我只是一棵搖錢樹。”
我合上筆記本，看著他們三個已經完全呆住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現在，這棵樹不想再被你們搖了。”
“許偉業，你聽清楚。”
“從今天起，你住的房子，開的車子，花的每一分錢，我都會收回來。”
“你不是說你養我嗎？”
“很好，現在輪到你養你的一家老小了。”
“滾。”
最后這個字，我說得又冷又重。
許偉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
他指著我，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