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五天，手機沒響過一次。
父親卻在第六天凌晨打爆我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吼："你憑什么撤掉五個孩子的學位？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他們！"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還沒拔掉的輸液針頭，突然笑了。
"爸，我住院這幾天，您問過我一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更加暴怒："你一個大人，住個院能有什么大事？孩子們的前途要緊！"
我平靜地說："那行，從今天起，每年88萬的贊助費，也一并停掉。"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一聲尖叫，不是我爸的聲音。
01
電話那頭尖銳的叫聲，像一根針，刺破了病房里死寂的空氣。
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我的好大嫂，劉麗萍。
我緩緩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屏幕上“父親”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出戲，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我掛斷了電話。
世界瞬間清凈了。
只有輸液**，藥水滴落的聲音，清晰，規律，像在為我過去三十年的愚蠢倒數。
我叫許棠，今年三十歲。
自己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設計公司，年收入千萬。
在外人眼里，我是成功女性，是家族的驕傲。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整個許家的提款機。
父親許振海，大哥許偉業，大嫂劉麗萍，還有他們生的五個孩子。
這一大家子，像水蛭一樣，牢牢吸附在我的身上。
大哥大嫂沒有正經工作，心安理得地住在我買的別墅里。
父親拿著我給的養老錢，在老家作威作福，到處宣揚他女兒多有本事。
而那五個侄子侄女，從出生那一刻起，所有的開銷，都由我這個姑姑一力承擔。
其中最大的一筆開銷，就是他們上的那所私立貴族學校。
“楓橋國際學校”。
入學門檻極高，除了考核學生，更看重家長的財力與社會關系。
我為了讓他們進去，每年要向學校基金會贊助88萬。
這筆錢，我一連贊助了六年。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家人的體諒與關愛。
可笑。
五天前，我因為急性闌尾炎入院手術。
我給父親打過電話，無人接聽。
給大哥打過電話，他說正忙著帶孩子去游樂園，沒空。
五天。
整整五天。
我的手機安靜得像一塊板磚。
沒有一個家人問過我一句，是死是活。
直到今天，第六天的凌晨。
父親的電話打爆了我的手機。
不是關心，是問罪。
因為我昨天下午，在病床上，給楓橋國際學校的校長助理打了個電話。
我告訴他，許家五個孩子的學位，我不續了。
從這個學期開始，他們可以退學了。
我累了。
我不想再當那個任勞任怨、予取予求的“好女兒”、“好妹妹”、“好姑姑”。
手機再次瘋狂**動起來。
這次是大哥許偉業。
我接了。
“許棠！你瘋了是不是！你憑什么把孩子的學位給撤了！”
許偉業的咆哮聲震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聲音平靜無波。
“我的錢，我說了算。”
“你的錢？你的錢不就是我們許家的錢嗎！你一個女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我們一家！”
聽著這理直氣壯的混賬話，我笑了。
笑得胸口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
“是啊。”
我輕聲說。
“我就是想**你們。”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我沒等他反應，直接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從今天起，每年88萬的贊助費，也一并停掉。”
說完，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并且，將父親和大哥的號碼，都拖進了黑名單。
病房里，那瓶藥水終于滴完了。
護士走進來，為我拔掉針頭。
“許小姐，您今天氣色好多了。”
她笑著說。
我點點頭。
“是啊，前所未有的好。”
垃圾清掉了，當然神清氣爽。
護士離開后，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公司的副總，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姜漫。
“喂，棠棠，你怎么樣了？我剛下飛機，馬上來醫院看你。”
姜漫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心里一暖。
看，真正關心你的人，從來不需要你主動去求。
“我沒事，剛清了兩只**。”
我語氣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