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05 重生
沈梔坐了兩個小時地鐵，穿過整座城市，來到城北一片老舊小區。
宋硯住在六樓，沒有電梯。
她爬了六層，氣喘吁吁按門鈴。
門開了。
宋硯站在門口，黑色衛衣，頭發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看起來和兩年前沒區別，還是那副痞里痞氣的樣子。
他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她。
目光在她瘦削的臉頰、青紫的手腕、空蕩蕩的衣服上一一掃過。
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吊兒郎當的表情。
“嘖，沈大小姐這是落魄了？”
“嗯，落魄了。”
他側身讓開。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
茶幾上有把舊吉他，煙灰缸堆滿煙頭，空氣里有煙味。
“住多久都行。”
他關門的手頓了一下。
“不走也行。”
沈梔沒接話。
她換下鞋子，把背包放在沙發上。
宋硯去廚房倒了杯水給她，在對面坐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忽然伸出手，撩起她左手的袖子。
沈梔縮了一下，沒躲開。
那些傷疤。
鞭痕，勒痕，燙傷。
從手腕延伸到袖子里看不見的地方。
小臂上一塊硬幣大小的圓形疤痕，煙頭燙的。
宋硯的手指微微用力，把袖子往上推了一些。
看得很仔細。
然后他松開手，把她袖子放下來，動作很輕。
“餓不餓？”
聲音有點啞。
“嗯。”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兩個雞蛋一把青菜，開始煮面。
切菜差點切到手指，水放少了，最后端出來的面有點坨，青菜有點黃。
沈梔端著那碗面，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矯情。
是這碗面太難吃了，難吃得讓人想哭。
可她又不敢哭，因為這是她離開沈家后，第一個愿意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