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蘇歷102年，6月15日。
江城三中，武道測試大廳。
“下一個，林越。”
考官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林越從隊列中走出，能清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嘲諷，有憐憫，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漠然。
“淬體三重廢柴，都覺醒一年了還這個水平，今天估計又是墊底。”
“聽說蘇清鳶今天也要來，嘖嘖，有好戲看了。”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林越面無表情地走向測試臺。
淬體三重。
他已經在這個境界卡了整整八個月。
靈氣復蘇百年，武道為尊。高三覺醒武道種子，引靈氣淬體，淬體九重后踏入武者境，才能算真正的武者。天才如校花蘇清鳶，覺醒僅一年便已淬體八重，被譽為江城三中十年難遇的武道新星。
而他林越，覺醒一年，淬體三重。
不是他不努力。每天五點起床打坐，凌晨才睡，別人修煉一個小時他修煉三個小時，可靈氣入體后就像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武道老師私下說他“種子有缺”，這輩子能到淬體五重就是天花板。
“把手放上去。”
考官指了指測試臺中央的靈壓石。
林越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在石面上。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調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氣，全力注入。
靈壓石亮起三道紋路。
然后，紋絲不動。
“淬體三重，靈氣值——低等。”
考官在記錄板上劃了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林越，你這個成績，武道高考基本沒希望了。建議你考慮轉修文科。”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林越收回手，指節捏得發白。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蘇清鳶來了！”
“蘇學姐！天哪，她今天穿的是蘇家定制的靈絲戰衣吧？”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越回頭，看見一個少女逆光走來。
她穿著月白色的靈絲戰衣，勾勒出修長勻稱的身形。長發束成高馬尾，精致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傲。身后跟著兩個蘇家的護衛，和一個點頭哈腰的富家公子。
趙天。
江城趙家的紈绔子弟，淬體六重，蘇清鳶的頭號舔狗。
“讓開讓開，別擋蘇學姐的路。”趙天殷勤地在前頭開路，目光掃到林越時，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咱們三中的‘傳奇廢柴’林越嗎？今天又墊底了？”
林越沒說話，轉身想走。
“站住。”
開口的是蘇清鳶。
她的聲音很好聽，卻帶著疏離。
“林越，我們兩家的婚約，你還記得嗎？”
林越停住腳步。
當然記得。
林家祖上與蘇家是世交，當年定下過一門娃娃親。可林家早已沒落，父親在工廠打工，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而蘇家，早已是江城四大武道世家之一。
這門婚事，早就成了一個笑話。
“記得。”林越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蘇清鳶微微皺眉。
林越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她有些不舒服。一個廢物，在她面前不應該局促不安、自慚形穢嗎？
“記得就好。”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金色的婚書，“我今天來，是代表蘇家，正式**婚約。”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眾退婚。
這是對一個武者最大的羞辱。
“蘇家不需要一個連武道高考都過不了的廢物。”蘇清鳶的聲音清冷，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爺爺說了，林越如果能在一個月后的武道高考中進入全市前一百，婚約可以保留。否則——”
她將婚書輕輕一揚，金箔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張婚書，就此作廢。”
趙天在一旁陰陽怪氣：“蘇學姐，你也太給他面子了。全市前一百？他能進前五百都燒高香了。林越，我勸你識相點，主動退婚，省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人群里響起附和聲。
“就是，淬體三重還妄想攀蘇家的高枝？”
“蘇學姐現在是淬體八重，考上京武大是板上釘釘的事，林越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林越站在那里，沉默著。
金色的婚書在他眼前晃動，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自尊。
他想起父親為給他湊買淬體丹的錢，在工廠連續加班一個月的背影。想起母親在超市被人刁難，卻只能賠笑的臉。想起昨晚，發小王浩為了維護他，被趙天的跟班圍著打的場景。
王浩現在還躺在家里。
“林越，你也別太難過了。”趙天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林越的臉，力道不輕，“廢物配不上天驕，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應該慶幸，至少曾經有過和蘇學姐的婚約，說出去也算你——”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林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趙天一愣，隨即冷笑，“怎么，廢物還想動手？”
淬體六重的靈氣從他體內涌出，直接震開了林越的手。
強大的沖擊力讓林越連退三步，胸口一陣翻涌。
“不知好歹。”趙天甩了甩手，“蘇學姐，別跟他廢話了，走吧。”
蘇清鳶看了林越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個路人。
她將婚書收回儲物袋，轉身離開。
“一個月后，武道高考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跟著散去，測試大廳重新恢復秩序，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林越，還站在原地。
右手虎口，被靈氣震裂，滲出細密的血珠。
“媽，我今晚不回去了。”
林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去王浩家住，明天直接從那邊去學校。”
“小越，**今天發工資了，給你買了兩顆淬體丹。你明天記得回來拿啊。”母親的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林越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兩顆淬體丹。
父親一個月的工資，頂多買兩顆最劣質的淬體丹。
而對蘇清鳶那種世家天驕來說，丹藥是論瓶吃的。
“我知道了，媽。你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林越靠在巷子的墻上，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江城的天空，永遠是這樣的顏色。
靈氣復蘇帶來的不止是武道的繁榮，還有城市外的兇獸和城市里的污染。富人區有聚靈陣，空氣里都帶著靈氣因子。而他們住的這片城中村，連路燈都舍不得多開幾盞。
“一個月，全市前一百？”
林越自嘲地笑了。
淬體三重到淬體六重，別人至少需要一年。而他，要在一個月內，從淬體三重，沖到至少淬體七重才能穩進前一百。
這已經不是奇跡了。
是做夢。
他甚至開始想，如果主動退婚，父母會不會好過一點。
至少不用再看親戚的臉色，不用再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不用再為了供他修煉而省吃儉用。
也許——
檢測到宿主武道之心瀕臨破碎……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
林越猛地站直身體。
“誰？！”
神級武道系統啟動中……
綁定條件已滿足：極致屈辱、武道之心瀕臨破碎。
系統綁定完成！
宿主：林越
當前境界：淬體三重
系統等級：1級
核心功能已解鎖：修煉暴擊（1-100倍）、屬性面板、任務體系、擊殺掉落
首次綁定系統，贈送新手大禮包，是否領取？
林越愣在原地。
系統？
靈氣復蘇后，確實有極少數覺醒者會伴隨特殊能力出現，但“系統”這種東西，他只在地球時代的老網文里見過。
“領取。”
他本能地在心中默念。
新手大禮包已打開！
獲得：淬體丹×10、基礎功法《引氣術》（完美級）、屬性點×10
檢測到宿主靈氣基礎薄弱，建議立即分配屬性點并修煉。
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這是真的還是幻覺，試試就知道了。
他快步走進巷子深處，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盤膝坐下。
“系統，分配屬性點。”
請選擇分配方式。
“力量、速度、體質、精神力，各加多少？”
建議優先強化體質，增強靈氣承載上限。
“那就體質加5，其余三項各加……速度2，力量2，精神力1。”
分配完成！
宿主當前屬性：
力量：8（普通成年人5）
速度：9（普通成年人5）
體質：11（普通成年人5）
精神力：7（普通成年人5）
一股溫熱的力量涌入體內，林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在發生變化。肌肉在收緊，呼吸在變深，連視野都變得清晰了幾分。
真的有效！
林越壓下心頭的激動，取出一顆新手禮包里的淬體丹。
丹藥入手，溫潤如玉，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這品相，比他見過的最好的淬體丹都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滾燙的靈氣洪流，在經脈中奔涌。
“運轉功法！”
林越立刻按照腦海中《引氣術》的法門，引導靈氣淬煉肉身。
靈氣如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筋骨、血肉、經脈。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修煉完成，是否結算？
“結算！”
本次修煉暴擊判定：觸發百倍暴擊！
修為暴漲！
淬體三重突破！
淬體四重突破！
淬體五重突破！
淬體六重！
林越猛然睜開雙眼。
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是做不了假的。
淬體六重！
一個月的武道高考備考期，他以為遙不可及的目標。
現在，他只用了——
十分鐘。
夜色中，巷子的青石板被體內溢出的靈氣震出細密的裂紋。
林越站起身，感受著四肢百骸中奔涌的力量，緩緩握緊拳頭。
遠處，江城中心區的燈火輝煌，那是蘇家和趙家的地盤。靈能廣告牌上播放著武道高考的倒計時——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蘇清鳶。”
“你說得對，婚約確實該**。”
他的聲音很輕，嘴角扯出一個鋒利的弧度。
“但不是你來退我的婚。”
“是我不需要你了。”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主線任務已觸發：武道高考封神
任務目標：以江城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京武大學！
任務獎勵：未知神級功法、大境界突破、系統經驗×5000
失敗懲罰：無
注：神級系統，不接受廢物宿主。請宿主證明自己的價值。
林越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一個月。
從淬體六重到武道高考狀元。
別人做不到。
但他有系統。
他有一個能暴擊的系統。
“趙天，你踩我兄弟的時候，應該很爽吧？”
林越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咔聲，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明天。
明天就是武道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實戰測試課。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些踩過他的人，一個一個——
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