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醫生。
沈梔說：“我可以搬出去住，讓她好好養病。”
林若薇說：“你搬出去？你是要告訴大家我們沈家容不下親生女兒？”
沈梔不說話了。
沈念的病情越來越重。
她開始在半夜尖叫，說夢到姐姐把她推下水。
沈珩守在她床邊，沈崢給她買安神藥，沈嶼整夜不關燈陪她。
沈梔在自己的房間里聽著隔壁的動靜，睜著眼睛到天亮。
那天晚上，沈念又尖叫了。
全家人都跑到沈念房間，沈梔站在走廊上。
沈建國從房間出來，看著沈梔，聲音很沉：
“你進來。”
沈梔走進去。
沈念蜷縮在床上，抱著枕頭，看到沈梔就開始發抖。
“姐姐……你別過來……”
林若薇護在沈念前面，眼淚掉下來：
“沈梔，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
“你沒想怎樣？你沒想怎樣，她嚇成這樣？”
沈梔看著沈念。
沈念的眼睛里藏著笑意。
她忽然覺得很累。
“我說什么都沒用對嗎？”
沈珩說：“你做過的事，你自己清楚。”
沈崢說：“念兒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沈嶼沒說話，但他站在沈念床邊，把沈念護在身后。
那個位置，以前是留給沈梔的。
沈梔轉身走了。
第二天，沈建國和林若薇把她叫到書房。
“我們決定送你去特訓學校。”
沈梔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特訓學校——”
沈建國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太任性了，需要好好反思。”
“爸，我沒有推她，我可以發誓，我可以——”
“夠了。”
林若薇打斷她。
“念兒現在天天做噩夢，你知道她說了什么嗎？她說‘姐姐不喜歡我，姐姐想讓我走’。你非要**她你才甘心嗎？”
沈梔跪了下來。
她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地板上，磕破了皮。
“媽，我真的沒有。求你們別送我去。那種學校我聽說了，會**的，會電擊的，會關小黑屋的。求你們了。”
林若薇別過臉。
沈建國站起來，背對著她。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沈梔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看著沙發上的沈念。
沈念裹著毯子，眼眶紅紅的，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她又在笑。
藏在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下面。
02 地獄
特訓學校在山里。
沈梔被管家送去的，沒有家人陪同。
車開了四個小時，從繁華的城市到荒涼的山路，最后停在一扇鐵門前。
鐵門很高，上面有鐵絲網。
門開了，里面是一個灰撲撲的水泥操場。
有幾十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穿著統一的灰色校服，低著頭排著隊。
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走過來，上下打量她。
“沈梔？”
“是。”
他一巴掌扇過來。
“叫教官。”
沈梔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破了，血流進嘴里。
“叫教官。”
“……教官。”
“進去。”
她被推進去。
第一天晚上，她被安排在宿舍最角落的床位。
宿舍里十二個女孩，沒有人跟她說話。
第二天早上五點，哨聲響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被子就被掀了，一盆冷水澆在身上。
“遲到了。”
教官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她渾身濕透，牙齒打顫，跑出去集合。
早餐是一個饅頭，一碗稀得能看見底的粥。
她吃了兩口，被旁邊的女孩搶走了饅頭。
“新來的，少吃點。”
她沒有說話。
上午是體能訓練，跑十圈。
她跑完五圈就吐了，教官讓她繼續跑。
她跑完了十圈，腿軟得站不住，跪在地上干嘔。
下午是行為矯正，說白了就是體罰。
她被罰蹲馬步，雙手舉著磚頭，蹲了四十分鐘。
磚頭掉了三次，每次掉都要加十分鐘。
做完的時候她的腿已經沒知覺了，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晚上是思想教育課，所有人坐在教室里，聽教官講服從、感恩、改過。
沈梔坐在最后一排，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磨出的血泡。
第一周她就知道了一件事：這里沒有道理可講。
教官說你有錯，你就有錯。
你頂嘴就扇耳光，你不服就關禁閉，你反抗就電擊。
她見過電擊。
一個男孩頂撞教官，被綁在椅子上，兩個電極夾在手腕上。
教官按了一下開關。
那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