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可以,先把欠條簽了。”
我聽見她拍桌子的聲音。
“你要是不簽,就在那屋里待著,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出來!”
“吃喝我給你端上來。”
“你一天不簽耗一天,一年不簽耗一年!”
“我看你能耗到什么時候!”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隔間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木框窗,玻璃碎了一塊,用報紙糊著。
我把報紙撕開一個角往外看。
院子里的情況一覽無余。
一個身影從院門口走進來——大伯,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我聽見他在樓下跟王翠蓮嘀咕。
“把她手機給我收了,***車鑰匙都藏起來。”
“沒了那些東西,她還能上天?”
“關她幾天就老實了。”
王翠蓮連連點頭。
五分鐘后,樓下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
我的帆布包放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隔著門板,聽見王翠蓮的動靜。
然后是她壓低嗓子的罵聲。
“這包里裝的什么破玩意兒,凈是記賬本。”
“手機呢?”
“她手機呢?!”
我看了看手里的手機。
屏幕亮著,電量百分之三十一。
我把它調成靜音。
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里。
中午十二點。
王翠蓮端著一碗面條上來開門。
鑰匙嘩啦響了三聲,門被推開一條縫。
她端著面碗側身擠進來,另一只手擋著門,不讓我往外看。
“吃吧。”
她把碗往床頭柜上一擱。
“想通了就下樓簽字。”
我說。
“媽,你把我車鑰匙和***拿走了?”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等你簽完字,自然還你。”
門重新被鎖上。
我端起了那碗面。
清湯寡水,飄著兩片菜葉子。
吃完了。
下午三點,樓下開始喧鬧起來。
先是林大強出門打牌去了。
接著王翠蓮也挎著籃子去趕集。
臨走前,我聽見她叮囑林耀祖。
“看好你姐,別讓她跑了。”
“徐曼你也是,盯著點。”
“她要是不簽字,就不能放她出來。”
林耀祖滿口答應。
然后,樓下安靜了。
我走到門邊。
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能聽見林耀祖在客廳打游戲的聲音。
徐曼應該也在。
偶爾能聽到她刷短視頻的外放聲。
下午六點。
王翠蓮還沒回來。
我走到窗戶邊,把糊窗戶的報紙全部撕掉。
推開那扇不大的木窗。
二樓離地面大概三米多。
下面是**后面的空地,堆著柴火。
我把床單抽出來。
抖了兩下。
棉布的,洗了太多遍,已經稀疏得快能透光了。
把它擰成一股。
一端系在床腿上,床架子是鐵管的,焊在墻上。
試了試力道,能承受住。
另一頭甩出窗外。
垂下去,離地面還差半米。
我先踩著凳子爬出窗框。
然后抓住床單慢慢往下滑。
粗糙的棉布勒得手掌生疼。
腳踩到地面時,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柴火堆里。
我穩住身形。
拍掉膝蓋上的灰。
**里的豬哼哼了兩聲。
繞過院子,走到廚房窗外。
廚房開著一條縫。
我推門進去。
灶臺上放著一把剁骨頭的菜刀。
刀背厚實,刀刃上還沾著中午剁排骨留下的肉末。
案板旁邊擱著兩根大棒骨。
我拿起菜刀。
走到院墻上那塊青石案板前。
林耀祖和徐曼在客廳里,能透過窗戶看見他們的后腦勺。
我把一根棒骨擱在案板上。
舉起菜刀。
剁下去。
“砰!”
骨頭砸在案板上,聲音很沉。
刀砍進骨縫,卡住了。我用刀刃往上一撬,骨頭裂開。
第二下。
“砰!”
客廳里林耀祖的手機聲停了。
第三下。
“砰!”
徐曼刷視頻的聲音也沒了。
我用刀背敲了敲骨頭,發出清脆的回響。
然后繼續。
一刀接一刀。
頻率不快。
但每一下都很重。
二十分鐘后,客廳的窗戶被人猛地推開。
林耀祖的腦袋探出來。
他看見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揚著一把菜刀,面前攤著一堆劈碎的骨頭。
臉蹭地就白了。
“姐?!你怎么出來的?!”
“你要干什么?!”
我抬起頭看他。
手里的刀沒停。
又剁下去。
“耀祖。”
“去打電話。”
“叫爸媽回來。”
我笑了笑。
“告訴他們,要么現在回來開門跟我談。”
“要么——”
刀刃重重砍進另一根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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