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波瀾不驚的水面變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盛晚寧，你在調查我？”
“你怕什么？”盛晚寧微笑著看他，“如果真的光明磊落，還怕人查嗎？”
盛世安猛地站起來：“寧寧！你在胡說什么！”
“爸爸，我沒有胡說。”盛晚寧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這上面是天恒實業創始人張天恒的證詞。五年前，傅衍之入股天恒，兩年后通過稀釋股權、轉移資產、惡意**等手段，把張天恒踢出了自己創辦的公司。張天恒現在在老家開出租車，一個曾經身家過億的企業家，如今月入不到八千。”
文件在桌面上被一只只手傳閱，股東們的表情從狐疑變成了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一個持股多年的老股東摘下眼鏡，盯著傅衍之：“傅總，這是真的嗎？”
傅衍之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虛空的某處。那種姿態不是慌亂，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
被冒犯的安靜。
像一頭猛獸，在被獵物反抗之后，瞇起眼睛重新打量對方。
盛晚棠忽然站起來。
她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一個道具、一個擺設、一個安靜的附屬品。
所以當她站起來的時候，連傅衍之都微微側目。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
盛晚棠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張天恒的事是真的。錦程地產的吳錦程現在在精神病院，是真的。榮達物流的方榮達上個月在出租屋里燒炭**，也是真的。”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股東們紛紛站起來，質問聲此起彼伏——
“傅總！這些你為什么不提前告知？”
“我們是在和什么樣的人合作？！”
“盛董，這到底怎么回事？！”
盛世安臉色鐵青，雙手撐在桌上，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而傅衍之——
他笑了。
那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金絲眼鏡，用紙巾擦了擦鏡片，然后重新戴上，“盛晚棠，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盛晚棠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回避。
“因為我在你的書房里住了四年。那間書房，你一年進去三次，可我有鑰匙。你的文件、你的合同、你的會議記錄，你從來不在家里設防，因為在你眼里，我不是一個需要提防的人。”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會議室的地板。
“傅衍之，你以為把一個女人困在家里，她就什么都看不見。可你忘了，她有眼睛，有耳朵，有一顆被冷落了四年、所以格外清醒的心。”
那一刻，盛晚寧看到了姐姐身上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深夜里的一豆燭火，隨時會被風吹滅。但它確確實實地亮起來了。
傅衍之看著盛晚棠，良久沒有說話。
然后他忽然開始鼓掌。
掌聲很輕，一下，兩下，三下，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詭異而諷刺。
“精彩。我的妻子，瞞著我在背后**一刀。”他歪了歪頭，目光冰涼，“盛晚棠，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那你有沒有想過，”盛晚棠的聲音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