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凌寒訂婚七年，每每臨近結婚。

他都會以工作忙為由，將婚禮往后推。

每一次，我都信了。

直到一次意外，我聽到他和同事的對話。

“沒想過和她結婚，**的女兒，耗著就耗著了。”

“更何況這段關系，本來就是她靠她哥哥那條命求來的。”

我沒有沖進去質問，只是覺得該結束這段關系了。

許凌寒出差那天，我去了許家退婚。

本該高興自己如愿的許凌寒，卻在得知這個消息后紅了眼。

0

許凌寒忙起工作，總會忘了吃飯。

今天是哥哥的忌日。

去墓地前，我順路給他帶了午餐。

我熟練地走向休息室，沒想到會在門外，聽到有關我的話題。

“話說你們都訂婚這么久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我停下，許凌寒的手也一頓，又很快恢復正常。

“我不知道，但你也清楚如果不是白梓琛為了救我而死，我不會答應訂婚的。”

“先推著吧，總歸是**的女兒，她不在乎這些。”

腦子轟隆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

我沒想到，許凌寒是這樣看我的。

我委屈地想哭。

七年前哥哥的死，至今是我心底的一根刺。

我和哥哥相依為命，一起長大。

他知道我對他的好友許凌寒一見鐘情。

所以得知許凌寒的車被人動了手腳那天，我只看了哥哥一眼。

他就開著車，追了上去。

兩輛車相撞，許凌寒在那場車禍中活了下來。

而哥哥徹底閉上了眼。

我不止一次后悔。

如果我沒有告訴哥哥我的感情，如果我沒有朝哥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哥哥是不是就不會死。

可沒有如果。

我能做的也只有抓住許凌寒。

和許凌寒在一起的這些年，我不是沒有和他說過。

媽媽是被人騙了才當了**。

甚至最后還因此，郁郁而終。

可最后在他嘴里，媽媽依舊是個惡人。

為救他而死的哥哥，在他眼里也是個累贅。

害他沒辦法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淚水不知不覺，從眼眶中溢出。

我很想沖進去問文許凌寒，他有沒有心。

可我還是沒那個勇氣。

轉身離開時，我將午餐丟進了垃圾桶。

還按照最初的規劃，去了墓地。

沒想當著哥哥的面繼續哭的。

可我忍不住。

哭到最后，身體止不住發顫。

“哥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看了你一眼，害你賠上了一條命。

后悔和許凌寒在一起。

我好想你。

02

我不知道呆了多久。

到家時，別墅燈光昏暗，已經遍布消毒水味。

許凌寒有潔癖，這種潔癖學醫后更甚，他不喜歡家里進人，所以大多數是**日用消毒水擦遍整個別墅。

此刻的他靠在吧臺前喝水，聞聲抬眸看向我，“去哪了？”

知道他不喜歡提起白梓琛，我刻意避開。

“去吃了喜歡吃的窯雞，一時忘了時間。”

許凌寒沒再說話，他也不知道。

我以前最討厭的就是窯雞，討厭到聞到味都會想吐。

白梓琛死后，它才變為我最愛吃的食物。

別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這是我和許凌寒同居四年來，常出現的狀況。

往常這種時候，我和許凌寒會各干各的。

但想到白天聽到的那句話，我叫住了他，“原定明天領證，這次你要往后推嗎？”

許凌寒上樓的腳步一頓，回頭和我兩兩相望，像是要從我眼中看出什么。

他大抵也記得，在此之前，每次領證時間延后，都是他領證當天讓聞母通知的我。

從沒有一次，是我主動開口詢問。

他攥緊了扶手，似有些難開口，“明天要去臨市，參加醫院的培訓。”

空氣安靜一瞬，許凌寒又補充道。

“臨時通知的。”

這是第八次，第八次許凌寒推遲領證時間。

我喉間一哽，應了聲好，轉身去干自己的事。

許凌寒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接受，在原地站了會，才回過神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