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在他眼里，姐姐就是一個用得順手的工具——”
“夠了。”
盛世安打斷她，表情嚴肅起來。
“寧寧，你不懂商場上的事。衍之這個人我是看著起來的，他有野心不假，但有能力有手段。盛氏這幾年在他的助力下發展得多快你也看到了。至于他和你姐姐的私事，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不要插手。”
“外人？”盛晚寧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我是外人？姐姐是你的親生女兒！”
“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更要為她謀一個穩固的未來。”盛世安的語氣不容置疑，“只要衍之在盛氏的股份越多，他就越離不開盛家，你姐姐的地位就越穩固。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盛晚寧看著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忽然明白了，父親不是在犯糊涂，而是從始至終，他的邏輯就沒有變過——婚姻是**，股權是繩索，他用這些東西把所有人綁在他設計好的局里。
至于女兒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那是“私事”。
那一刻，盛晚寧感受到了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冷。
“我知道了。”
她直起身，不再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看著數字一層層跳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姐姐蜷在沙發里的模樣，還有那句——
“寧寧，你知道籠子里的鳥最可悲的是什么嗎？不是飛不出去，而是明明能飛，卻已經不知道怎么飛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霍司年。”
“嗯？”
“你說傅衍之動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動我姐姐。這句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低沉而篤定：“算。”
盛晚寧閉上眼睛，靠在電梯冰涼的金屬內壁上，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好。那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下午的董事會，你能不能去？”
“可以。”
“不是以霍氏少東家的身份。”盛晚寧睜開眼，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大步走向停車場，“是以我盛晚寧丈夫的身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長，長到盛晚寧以為他掛了電話。
然后霍司年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情緒——
“盛晚寧，你終于學會用我了。”
下午兩點，傅氏集團總部大樓。
會議室里坐滿了股東和高管，傅衍之坐在**位上，一身鐵灰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清冷矜貴。盛晚棠坐在他身邊，穿著香奈兒的套裝，妝容精致，笑容得體，完美得像個假人。
盛世安坐在長桌的另一端，兩邊的人馬隔著紅木桌面形成微妙的對峙。
盛晚寧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抱歉，來晚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環顧四周，目光在姐姐臉上多停留了一秒。盛晚棠看到她，眼神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那個無懈可擊的貴婦面具。
“人到齊了，開始吧。”傅衍之翻開面前的文件，聲音平穩而冷冽，“今天董事會的核心議題，是關于傅氏集團對盛氏集團的第三輪戰略投資……”
他在侃侃而談，那些專業術語從他嘴里流出來，流暢得像一首精心譜寫的樂章。PPT一頁一頁翻過，數據圖表眼花繚亂，每一個數字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
讓傅衍之增持，對所有人都有利。
盛晚寧坐在位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表情平靜。
她注意到姐姐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注意到父親臉上那抹滿意的笑容，像在看一個得意的作品。
她注意到傅衍之每翻一頁PPT，目光都會掃過在場所有人，像一個獵人清點自己的獵物。
“綜上所述，”傅衍之翻到最后一頁，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本輪注資完成后，傅氏在盛氏的持股比例將達到34%，我將成為盛氏第一大股東。同時，我承諾——”
“我反對。”
會議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聲音的來源。
盛晚寧靠進椅背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傅總，你的提案很精彩。但有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