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說離婚就離婚
“寧寧……”
“姐,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笔⑼韺幬兆∷氖郑讣鈧鱽淼臏囟葞е撤N奇異的力量,“你信我嗎?”
盛晚棠看著妹妹的眼睛。那雙眼睛和三年前在沙灘上的時候一樣亮,不,比那時候更亮,亮得近乎灼人。
像是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鳥,忽然看到了敞開的門。
“我信?!?br>盛晚寧笑了,眼尾微微泛紅。
窗外,啟明星從云層中探出頭來,天快亮了。
盛晚寧沒有在姐姐家待到天亮。她開車回家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半,城市還沉在睡夢中,街燈寂寞地亮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書房里那一幕。
傅衍之的聲音,姐姐顫抖的肩膀,還有那句——“你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每回想一次,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就收緊一分。
到了。
她打開家門。
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
霍司年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正在鍵盤上敲擊著什么。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鏡片后面顯得格外深沉。
“回來了?”
盛晚寧換了拖鞋走進去,嗯了一聲。
“你姐姐怎么樣?”
她腳步一頓。
霍司年從來不過問她家人的事。今天先是說了“路上小心”,現在又主動問起姐姐——
他吃錯藥了?
“挺好的?!?br>她輕描淡寫地說完,就要往樓上走。
“盛晚寧?!?br>又是全名。
她回過頭。
霍司年合上筆記本電腦,摘下眼鏡,按了按眉心。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你知道傅衍之明天召開董事會要做什么嗎?”
盛晚寧心里一緊。
“做什么?”
“啟動對盛氏集團的第三輪注資,同時要求增持股份。”霍司年看著她,語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的耳朵里,“如果提案通過,傅衍之在盛氏的持股將超過你父親?!?br>盛晚寧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傅衍之今晚為什么突然回家。
“盛晚寧,替我轉告你姐姐,”霍司年站起來,朝她走近兩步,“明天的董事會……”
“你站在哪邊?”
盛晚寧打斷了他。
霍司年愣了一下。
“霍家和傅家是世交,你和傅衍之是大學同學,你們的利益盤根錯節?!笔⑼韺幹币曋难劬?,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所以霍司年,如果傅霍兩家聯手,我爸爸根本擋不住?!?br>“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盛晚寧深吸一口氣,“如果要**,你現在就可以站。但我有一個條件?!?br>霍司年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什么條件?”
“傅衍之要怎樣對付盛家,我不管?!笔⑼韺幰蛔忠活D,“但他不能動我姐姐?!?br>霍司年看了她很久。
久到盛晚寧以為他會拒絕,會嘲笑她天真,會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告訴她商場如戰場別幼稚了。
但他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盛晚寧,你嫁給我三年,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
“為了在乎的人,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人?!?br>盛晚寧沒有否認。
霍司年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一閃而逝,但他確實笑了。
“好,我答應你?!?br>“什么?”
“傅衍之動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動盛晚棠。”他看著她的眼睛,“這是我的承諾?!?br>盛晚寧怔怔地看著他。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這個男人看透了——冷漠,疏離,工作狂,對這段婚姻和她這個人一樣漫不經心。
可今晚他讓她意外了兩次。
為什么?
她沒來得及問出口,霍司年已經越過她朝樓梯走去。
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沒回來的這五個小時,我一直坐在客廳。”
然后他上了樓,留下盛晚寧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
窗外的天光已經蒙蒙亮起來,她站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看著樓梯盡頭消失的背影,忽然覺得——
這棟房子,也許不是她想象中那樣一座冰窖。
第三章 鴻門宴
傅氏集團董事會定在下午兩點。
盛晚寧從霍司年那里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