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好。"
周主任點點頭，目光在我們倆臉上掃了一圈。
"小兩口有話回家說，別耽誤工作。"
他笑呵呵地走了。
**國回過頭看著我，那副認錯的表情還在。
但我看到了他剛才變臉的那一刻。
有人在的時候一套話，沒人在的時候另一套話。
在飯桌上是"過戶"，在同事面前是"借住"。
他永遠知道什么時候該用什么面孔。
"不用吃飯了。"
我說完，轉身就走。
這次他沒攔我。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后，直到我走進辦公室的門。
下午放學后，林佳騎電動車跟著我到了小區門口。
"要不要去我家吃？"
她歪著頭問。
"不了，我回去還得備課。"
我停好車，拿出鑰匙。
"那你自己注意啊。"
林佳猶豫了一下。
"我下午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準不準。"
"什么？"
"有人說王翠花今天下午坐了張德發的三輪來了縣城。"
林佳看著我。
"說是來你家找你談。"
我握鑰匙的手緊了緊。
"知道了。"
"謝謝。"
林佳走后，我一個人往樓里走。
果然。
還沒進單元門，就看見一樓大廳里坐著兩個人。
王翠花和張德發。
王翠花換了身深色衣裳，臉上沒什么表情。
張德發則是一副長輩的做派，手里拎著個塑料袋，看起來像是帶了點土特產。
"曉曉來了。"
張德發先看見我，站起身。
"大伯。"
我站住，沒往前走。
"媽也來了。"
王翠花哼了一聲，不看我。
張德發笑了笑，拍了拍手里的袋子。
"自家地里產的花生，給你們拿點。"
"上樓坐坐？有些話咱們心平氣和地說一說。"
我看著他倆，沉默了兩秒。
"大伯，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
"樓上我剛拖了地，不方便待客。"
王翠花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俞曉曉！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大伯大老遠來看你，你連門都不讓進？"
張德發拍了拍王翠花的手臂，示意她穩住。
"行，那就在這說兩句。"
他把塑料袋擱在一旁的椅子上，嘆了口氣。
"曉曉，昨天的事，是建國的不對。"
"他不該不跟你商量就說出來，讓你下不來臺。"
"但話說回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建軍那孩子你也知道，老實本分，就是家里窮，拿不出錢買房。"
"他對象小雨那邊催得緊，年底前不看到房子就退婚。"
"建國是當哥的，著急也是人之常情。"
他說得不急不慢，一副老好人的調子。
"大伯，我理解建軍的難處。"
我說。
"但這不是動我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