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臉上掛著長輩的威嚴。
"曉曉，大伯跟你說句公道話。"
"建國這孩子，孝順，顧家，是個好男人。"
"那套房子，你們結了婚遲早也是共同財產。"
"現在先借給建軍用兩年，等建軍攢夠錢再還你。"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借？
還？
一套六十五萬的房子，"借"給人住兩年？
過戶了，寫的是別人的名字，還怎么還？
我差點笑出聲。
"大伯，過戶是把產權轉讓給別人。不是借鑰匙給人住兩晚。"
"一旦過戶，這房子就跟我沒關系了。"
"如果將來建軍不還，誰來替我討這個公道？"
"您替我討嗎？"
張德發被我一句話問得愣住，端酒杯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宴會廳里徹底亂了套。
張家的親戚開始七嘴八舌。
"這姑娘也太厲害了吧。"
"建國面子往哪擱啊。"
"當著這么多人。"
我爸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滑，發出刺耳的響聲。
"張家的，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我女兒的房子，是我們老俞家的錢買的。"
"你們張家一分錢沒出，現在張口就要過戶？"
"還當著全縣人的面逼我女兒答應？"
"這是訂婚宴，還是鴻門宴？"
我媽也站了起來，紅著眼圈拉住我爸的袖子，嘴唇直抖。
兩家人的**味越來越濃。
**國終于反應過來，一把奪過話筒。
"爸！叔叔阿姨！別別別，都消消氣！"
他臉上擠出笑容，聲音有些慌。
"是我說話沒說好，讓曉曉誤會了。"
"我不是要白拿這個房子，我是想借給建軍過個名目，讓他能先把婚結了。"
"等以后我和曉曉賺了錢，再另外買。"
"曉曉，你別生氣，我真沒別的意思。"
他說完看著我，那雙眼睛里寫滿了委屈和無辜。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今天不會。
"**國。"
我看著他。
"過戶就是把產權轉讓給別人。"
"你說的過個名目，在法律上叫產權變更。"
"辦完手續那一刻起，這房子就是**軍的。"
"將來你拿什么保證他會還？"
"口頭承諾？你們家的誠意？"
"你今天能當眾說謊，說跟我商量過了。"
"那明天會不會又說，房子是我自愿給的？"
**國的臉白了。
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王翠花尖叫起來："俞思敏你這是要拆散我們兩家是不是！"
"婚還沒結呢就這么算計，以后還能過嗎！"
我把話筒放回桌上。
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楚。
"媽，您說反了。"
"算計我的人，是你們。"
我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看向我爸媽。
"爸，媽，走吧。"
"今天這頓飯，吃不下去了。"
我爸一句廢話沒有，拉著我媽就往外走。
我走在最前面，背后是王翠花撕心裂肺的叫喊。
"走啊！走啊！有本事別回來！"
"你以為你了不起啊俞曉曉！"
"我兒子什么條件，不是誰都配嫁的！"
**國追出來兩步，被他大伯一把拉住。
我聽見張德發壓低嗓子說："別追，讓她冷靜冷靜，回頭再哄。"
再哄。
他們真的覺得，這種事哄一哄就能過去。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靠在轎廂壁上，渾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氣的。
我媽抓著我的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爸一言不發，只是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電梯往下走。
數字一層層跳。
五，四，三，二，一。
門開了。
飯店大堂里人來人往，沒人知道二樓剛剛發生了什么。
我爸走在前面，大步流星。
車子就停在門口。
上車，關門，發動。
車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最終是我媽先開了口。
"曉曉，你跟媽說實話。"
她轉過身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這個**國，以前跟你提過房子的事嗎？"
"沒有。"
我搖頭，聲音有點啞。
"從來沒有。"
"他只說過將來結了婚，他來還房貸。我說沒有貸款，是全款買的。"
"他當時什么表情？"
我媽追問。
我想了想。
"很高興。說我能干，比他強。"
車廂里又沉默了。
我爸把車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