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終于直面了某些東西之后的疲憊。
“她說我娶了媳婦忘了媽，說念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叫我別胳膊肘往外拐。”
“你怎么說？”
“我說若薇也是別人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肉。嫁到我們家不是來受氣的。”
我看了他一會兒。
“真的？”
“真的。”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但還沒有完全松下來。
因為他以前也說過好話。
每次都是事后，在我和他兩個人待著的時候。
可這一次，他說他當面回了。
我想信他。
又不敢全信。
“睡吧。”我說。
關了燈，躺在黑暗里。
裴時序翻了個身，手臂搭了過來，摟住我的腰。
以前他也會這樣摟。
以前我覺得安心。現在覺得不夠。
我需要的不只是被摟住。
我需要被擋在身后。
等他的呼吸變均勻了，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部沒有標記的備用機。
屏幕調到最暗，單手打字。
宋哲瀚發來的消息。
“沈總，裴念芙的采訪提綱發過來了。內容有點不對勁。她問的全是創始人的個人**，幾乎沒有關于品牌本身的問題。要不要我拒掉？”
“先不拒。把提綱轉給我，我來處理。”
“好。”
又過了幾秒，宋哲瀚追了一條。
“還有個事。她在業內四處打聽棲檀創始人的身份，問了好幾個品牌的朋友。目前沒人知道，但她查得很積極。沈總，要不要啟動應急方案？”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裴念芙在查我。
她不知道她在查的那個人，此刻就背對著她哥哥躺在同一張床上。
“暫時不用。讓她查。”
關掉備用機塞回枕頭底下。
閉上眼。
一直到凌晨兩點。
10.
周三。
裴念芙的雜志社活動。
我沒去幫忙。
但孟錦瑤幫我做了決定。
上午十點，裴時序突然打來電話。
“若薇，我媽直接跟你們公司請了假。她不知道怎么查到你主管的電話，說你家里有急事，幫你請了一天假。”
我握著手機站在工位旁邊，旁邊同事來來去去，沒人注意到我的表情。
“她沒問過我。”
“我知道。我已經跟她說了這樣不對。”
“說了有用嗎？”
他頓了一下。
“若薇，你別去。”
“我沒打算去。”
掛了電話，我坐回工位上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