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認的事實。
我看了她一眼。
和和美美。
可這三年里，和和美美的代價全是我一個人在付。
江玥開始不經意地問更多問題。家里的開支怎么分配，誰負責家務，周末一般怎么安排。
每個問題都不尖銳，但拼在一起，畫出來的就是一幅“丈夫在外打拼，妻子在家操持，收入微薄但安于現狀”的畫像。
裴念芙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幾句。
“我嫂子做飯特別好吃的。”
“我嫂子很會收拾家。”
“我嫂子不太愛出門社交，性格比較宅。”
每一句聽起來都是夸獎。
每一句都在強化同一個標簽——這個女人最大的價值就是會做家務。
裴時序的臉越來越沉。
他第三次想開口的時候，我按住了他的手。
在桌子底下，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要看看裴念芙到底想做什么。
一個雜志編輯，大老遠跑到同事家里來吃家常菜，隨身還帶著錄音筆——目的絕對不止“聊聊天”。
果然。
吃完飯，裴念芙和江玥坐在沙發上喝茶。孟錦瑤在收拾碗碟，我起身要幫忙，裴時序按住我，自己去了廚房。
裴念芙等他走了，才端著茶杯看向我。
“嫂子，江玥姐這個選題下個月就要發了。她想約你做一個簡短的采訪，聊聊你的日常生活。放心，不拍照，匿名處理。”
她笑得很真誠。
“就五分鐘。幫幫我唄。”
我看著她。
跟讓我搬蛋糕時一模一樣的表情。理所當然的索取，裹著一層輕飄飄的笑。
“不方便。”
裴念芙的笑淡了。
“就五分鐘而已……”
“我說了，不方便。”
江玥在旁邊放下茶杯，看了裴念芙一眼。
裴念芙的臉色變了，嘴唇繃緊。
她沒想到我會拒絕。以前她提的任何要求，我從來沒說過“不”。
廚房傳來水龍頭開關的聲音。裴時序擦著手走出來，看到客廳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裴念芙迅速換上笑臉，“聊天呢。”
江玥也笑著站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念芙，改天再聊。”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多了一絲東西，我說不清楚。
門關上之后，裴念芙臉上最后一點笑也消失了。
“嫂子，你今天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請了江玥姐來，就是想幫你露露面，你給我這個面子都不肯？”
“我沒讓你幫我露面。”
裴時序走過來，站在我和裴念芙之間。
“念芙，若薇說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別強人所難。”
裴念芙的眼圈又紅了。
這次她沒哭出來，只是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門摔上的那一下，整棟房子都跟著晃了晃。
9.
回去的路上裴時序沒說話，一直在開車。
到家樓下停好車，他關了引擎，沒解安全帶。
“若薇。”
“嗯。”
“念芙今天帶那個記者來，是不是想拿你做文章？”
“你覺得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希望用最壞的惡意去猜自己妹妹。”
“那你就用最好的善意猜吧。”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他沒追上來。
進了家門，我換了鞋，坐在客廳里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
孟錦瑤的消息。
“若薇，念芙說你今天態度不太好。她那個同事是客人，你不給面子也就算了，還甩臉色。你嫁到我們家三年了，這種場合上的事應該懂了吧。下次注意。”
我看了三遍。
沒回。
鎖屏。
過了十分鐘，又震了一下。
還是孟錦瑤。
“還有，下周三你請個假。念芙的雜志社有個品牌活動，差一個人手幫忙布置場地。你去幫幫她，反正你們公司也不忙。”
這次我回了。
“媽，下周三我有工作安排，去不了。”
回完之后我關了手機。
裴時序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洗完澡坐在床上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下，走過來坐到床邊。
“我媽給你發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給我也發了。讓我勸勸你，別跟念芙鬧。”
“你怎么回的？”
“我說若薇沒做錯任何事。”
我點了點頭。
“然后呢？”
“然后我媽打了個電話過來罵了我十分鐘。”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很平，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