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脫下婚紗，換上便裝。
推開**室的門。
門外，顧廷舟站在走廊里。
他看著我。
“你換衣服干什么？一會兒還要拍大合照。”
我看著他。
“不拍了。”
顧廷舟皺起眉頭。
“阮棠，你又在發什么瘋？嬌嬌替你走紅毯也是為了我們好，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廷舟，那是我備用的婚紗，也是按我的尺寸改的，她穿上剛合適，是因為她提前去試過，對嗎？”
顧廷舟眼神閃爍。
“你胡說什么？那只是個巧合。”
我冷笑。
“巧合？那大師算卦也是巧合？**偏心也是巧合？你處處護著她也是巧合？”
顧廷舟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阮棠，你別無理取鬧！嬌嬌只是把我當哥哥，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哥哥？清清白白？顧廷舟，你真當我是**嗎？”
走廊盡頭，沈嬌嬌提著裙擺跑了過來。
“廷舟哥，棠棠姐，你們別吵了。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把婚紗換下來。”
她跑到顧廷舟身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顧廷舟心疼地看著她，伸手抹去她的眼淚。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心眼小。”
他轉頭看向我。
“阮棠，你今天必須給嬌嬌道歉！”
我看著他們。
“道歉？憑什么？”
顧廷舟咬牙切齒。
“憑你剛才推了她！”
我愣住了。
“我推她？顧廷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是**推了我！”
顧廷舟冷哼一聲。
“我媽怎么會推你？明明是你嫉妒嬌嬌，故意找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
我轉身就走。
“阮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這婚就別結了！”
顧廷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好。”
我走出酒店大門。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人。
我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地鐵站。
手機響了。
是王翠蘭發來的語音。
“阮棠，你看看你那副德行！一點都不識大體！
我們家廷舟能看**，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甩臉子？
我告訴你，你要是現在回來給嬌嬌磕頭道歉，我就大發慈悲讓你進我們顧家的門，不然，你就給我滾得遠遠的！”
我將手機塞進口袋。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我買了一張單程票。
坐在地鐵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以為我能捂熱他的心。
最后，只感動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