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是二十五億美金。百分之十五就是將近四億美金。

我看著那個數字，忽然覺得很可笑。

四億美金。我們的公司。我的家。我十一年的青春和心血。換一個“技術顧問***”。

手機屏幕在我眼前變得模糊。我用力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濕了。

不，這不可能是婉清的意思。一定有人搞錯了。也許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也許是顧衍之偽造了簽名。一定有合理的解釋。

我站起來，朝林婉清走去。她正站在顧衍之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婉清，”我叫她。

她轉過頭來，表情有些不耐煩：“怎么了？”

“我有事跟你說。”

“現在？”她看了看顧衍之，又看了看滿廳的賓客，“不能等明天嗎？”

“不能。”

我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她的表情變了，收起笑容，眉頭微皺：“那你等一下，我跟衍之說完這句話。”

顧衍之卻擺了擺手：“沒關系，你們聊。我先回酒店了，明天一早還要去見律所的人。”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婉清的手臂，那個動作自然而親昵，像是在安撫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人。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對婉清說，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太多東西。同情？不屑？還是某種勝利者的從容？

他說了一聲“明天見”，轉身離開。

大廳里的人群漸漸散去，空氣里彌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氣味。服務生在收拾杯盤，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把婉清拉到角落里，把手機上的股權轉讓協議給她看。

“這是什么？”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白，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秒的心虛，緊接著是憤怒。

“你調查我？”

“我沒有調查你，是行政整理文件的時候發現的。婉清，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顧衍之？公司上市在即，你怎么能——”

“夠了！”她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景深，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過分嗎？你知不知道這份文件有多重要？你怎么可以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