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總監。公司每一次融資的招股書、每一行核心代碼、每一個關鍵技術突破，都有我的參與。

但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名字從一切宣傳資料上消失了？

林婉清說這是戰略需要。她說上市前要突出CEO的個人形象，說投資人更喜歡一個獨立女性的創業故事，說這樣對股價更有利。

我相信了她。就像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相信了。

開席之后，我和另外幾個技術部門的同事坐在一起。他們聊著最新的算法模型和即將上線的產品功能，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我的視線一直落在主桌上。

林婉清坐在主位，顧衍之坐在她的右手邊。他們一直在說話，湊得很近，近到顧衍之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幾乎能拂到她的耳廓。

她一直在笑。

那種笑讓我想起十一年的夏天，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她臉上，她也是這樣笑著對我說：“蘇景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蘇哥，蘇哥？”

同事小張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小張壓低聲音：“蘇哥，那個顧衍之什么來頭啊？我看林總對他可熱情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辛辣苦澀。

“大學同學。”我說。

“看林總那個樣子，可不像是普通大學同學。”小張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沒有接話。因為我心里清楚，他們確實不是普通大學同學。

顧衍之是林婉清的初戀。

這件事我沒有刻意去查過，是林婉清自己告訴我的。在我們剛結婚不久的一個晚上，她喝了一點酒，靠在我肩膀上，模模糊糊地講了一個故事。

她說她大二的時候愛上了系里的一個學長，那個人光芒萬丈，是所有人心中的天才。他說要帶她去**，說要和她一起改變世界。她愛他愛得發瘋，為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后來那個學長去了**，說好安頓下來就接她過去。她等了一年，兩年，等到最后，等來的是一封簡短的郵件，只有三行字。

他說他遇到了更合適的人。說對不起。說祝她幸福。

“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日子，”